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南方天际。

联军旗舰悬在三千里高空，通体漆黑，形如巨棺，四周缠绕着九道锁链状法阵，本该稳如磐石。可此刻，那护罩边缘泛起一丝紫芒，极淡，一闪即逝，若非他盯得紧，几乎察觉不到。更奇怪的是，阵纹流动的节奏变了，原本是匀速流转的环形轨迹，现在却出现短暂的滞涩，像齿轮卡了一下，又强行转动。

禁术。

他在心里下了判断。

不是普通调动，不是撤军准备，是某种高阶术法正在构筑。能量波动虽隐，但频率不对，带着一股压抑的暴烈感，像是在憋一个大招。这种手法他见过——要么是困兽之斗的绝杀阵，要么是逆转战局的献祭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对付的玩意。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脸上血污干结，一只眼睛仍被糊住，另一只却亮得吓人。他把骨刃往身前一横，左手缓缓搭上刀背，借力撑住身体。膝盖还在发软，但他不能倒。现在他是整个残部唯一的主心骨，只要他一动，敌军就会看出破绽，立刻反扑。

可他也不能一直站在这儿。

后方突袭已成，敌阵动摇，旗舰异动，三件事叠在一起，说明联军已经开始乱了。这时候谁先动，谁就掌握主动。但他不能贸然出击，一来体力未复，二来不知那禁术何时发动。贸然冲阵，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他闭眼三息。

再睁眼时，眼神已变。不再是单纯的威慑，而是冷静的计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南面开阔，适合突袭与追击；北有断崖，易守难攻；东侧乱石岗可藏兵；西边焦林干燥易燃。风无垢既然能摸到后勤部，说明南线防御已被撕开缺口。而旗舰在高空蓄势，显然不想硬拼，只想拖延时间，等术法完成。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