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打垮联军，只需要在禁术成型前，逼他们中断施法。只要前线压力不减，他们就没法专心布阵。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继续保持压迫姿态，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让他们觉得——这个人还能打。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没皱一下眉。

远处，尘烟越来越近，马蹄声隐约可闻，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杂音，像是战车失控翻倒。敌阵前列的士兵开始骚动，有人回头张望，有人握紧武器，阵型出现了细微的裂缝。一面仙兵战旗突然倾斜，旗杆咔的一声断裂，旗面扑地盖住了一名军官的头。

林战站在尸堆上，骨刃横胸，黑袍翻飞。

他没笑，也没喊，只是将刀锋微微抬起三分，指向敌阵中央。

下一刻，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动作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那个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人，竟然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像一根钉进大地的铁桩。

敌军阵中，一名魔族先锋将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双刃斧微微发抖。

林战站在原地，目光锁定旗舰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反转，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