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鸾左耳后的翳风穴附近,皮肤下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硬块,早已和周围的组织长在一起,若不细摸,会被误认为是淋巴结肿大。
“原来在这儿。”
惊蛰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摸出一片早已消过毒的薄柳叶刀。
“不……不要……”青鸾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惊恐,那是秘密被剥离的恐惧。
刀锋划过。
没有麻药,没有止血钳。
精准的一刀切开了耳后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惊蛰面无表情地用镊子探入切口,那是外科医生处理化脓病灶时的冷酷。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一枚被特制虫蜡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微型药囊被硬生生夹了出来。
青鸾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这东西的做工,不是宫里的手艺。”惊蛰将那带血的药囊举到眼前,借着月光审视,“蜡封上有檀香味。谁给你的?”
青鸾大张着嘴,剧痛让她失去了最后的防线,她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御花园……枯井……每七日……蒙面僧……”
“很好。”
惊蛰随手扯下一块布条,粗暴地按在青鸾的伤口上止血,起身离开。
御书房外,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大太监们此刻跪伏在阶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一声巨响从殿内传出,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声和凄厉的惨叫。
惊蛰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一名年轻的小内侍正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额头上被砸出了一个血洞,鲜血糊住了半张脸,那是被端砚硬生生砸碎的痕迹。
御案后,那个掌控天下的女人正死死抓着桌角。
武曌的发髻散乱,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
她的双手在剧烈痉挛,指甲在名贵的沉香木桌面上抓出一道道惨白的划痕。
那是典型的戒断反应:焦虑、震颤、感官过载。
听到脚步声,武曌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兽:“滚出去!朕要杀……”
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了惊蛰指尖捏着的那枚暗红色的蜡丸。
那小小的丸药在惊蛰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武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凶戾的目光瞬间被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取代,视线死死锁住那枚药丸,随着惊蛰的手指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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