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没有回答，长剑再次如毒蛇出洞。

惊蛰没有硬接。

她利用擒拿术中的“卸力”技巧，在剑锋抵住咽喉的瞬间，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婉儿的虎口，身体顺势欺进对方的怀里，肩膀猛地一撞，右手龙牙匕首已经反抵在婉儿腰间的死穴上。

两人贴得极近，甚至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婉儿姐姐，看一眼那张纸。”惊蛰的声音在对方耳畔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上官婉儿眉头微皱，余光扫向案几。

“看墨迹的厚度。这纸是三小时前伪造的。”惊蛰快速说道，像是在剖析一具尸体，“现代……在我的老家，判断一份证据真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它的‘氧化程度’。裴炎那种老狐狸，重要的东西从不留过夜。真迹，早被调包了。”

婉儿神色微动，握剑的手指松了一分。

她当然知道武曌对惊蛰的杀心与爱才同样浓烈。

“你杀了我，陛下只会得到一具尸体。”惊蛰撤回匕首，眼神凌厉，“让我去追真迹，你回去复命，就说任务出了偏差，我在追杀途中失踪。”

这是一个危险的博弈。上官婉儿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收回长剑。

“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我会亲自带内卫搜城。”

惊蛰没有废话，直接从窗户跃出。

她循着裴府管家马车留下的那股淡淡的车轴油味，一路追踪至城郊的一口枯井旁。

马车已经空了，管家不见踪影。

枯井周围安静得可怕。惊蛰捡起一块石子，松手掷下。

哒，哒。

她在心里默数着回声。一、二、二点三。

利用现代声呐原理，她捕捉到了那个极细微的频差——井壁不是实心的。

她顺着枯井爬下，在井壁三米处的一块突起石块上猛地一蹬。

咔哒一声，一个隐藏在井砖后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印章。

惊蛰将其翻转过来，底部赫然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

那是前朝萧淑妃余孽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