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猛地站起,直接撞得面前案几歪斜,死死盯着那张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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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的幕僚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有人接过帛书一扫,当场惊得结巴起来:

“府君……出了何事?西凉兵马何故攻我并州?韩遂与袁公素无仇怨,怎会突然进犯?”

高干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废话。

敌军来袭,当前是搞清楚如何对敌!

他在堂中疯狂地来回踱步,几步冲到旁边的木架前,一把将那幅巨大的并州舆图扯到案上,双手死死按平。

高干还算脑子清晰,立刻开始分析。

“贼兵的路线,绝对跑不出这三处!”

高干喊过众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戳点,迅速盘算。

“其一,自蒲坂津渡汾水,此乃主力平推之正道;其二,自上党壶关,为险道奇袭;其三,自西河朔方迂回,为偏师牵制。”

“三处皆为并州大门,若失守,太原的门户便彻底洞开。贼兵铁骑便可长驱直入晋阳城下!”

“如今各关人手如何?”

一旁的幕僚彻底慌了神:“汾水、西河守军稍多,壶关因地势险要,派兵较少,守军不足三千!”

高干攥紧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身,对着满堂幕僚低吼道:“即刻传本刺史严令!速调雁门、上党兵马回援这三处要害!另外,即刻征发太原周边所有丁壮入城,连夜加固城防!各郡县关隘全部进入戒严,死守城池,非军令不得开关迎敌,违令者斩!”

幕僚们手忙脚乱地抱拳领命,狼狈不堪地往堂外跑去传令。

高干站在空荡荡的堂中,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并州现在就这两万多残兵败将,分守各郡已是捉襟见肘,还要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叛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掉在案上的帛条。

想了又想,高干强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铺开一方空白的绢帛,提笔便写。

“外甥高干叩禀舅父大人——”

“并州守军薄弱,万难独拒数万西凉铁骑。若无援兵,并州危在旦夕。伏望舅父速速发兵救援!”

高干扔下毛笔,抓起火漆将帛书死死封缄。

“来人!”高干的声音嘶哑到几乎破裂,“传信使!”

“快马送往官渡袁公帐下。日夜不可停歇,跑死马也要给本刺史送到!若误了军机,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