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英趁着前头韩遂与马超说笑之际,悄然拨马落后两步,正好与马岱短暂并行。
成公英侧头看着马岱,面上挂着极浅的笑意,忽然没头没尾地冒了一句:“马参军,凉州秋日风沙大,骑久了伤眼。不若上前些,跟在将军们身旁,也好说话。”
这话的语气随意至极,听上去全无恶意,像极了长辈对小将的寻常关切。
但落在马岱耳朵里,却如战鼓擂动。
马岱面色不变,立刻抱拳,客客气气地回敬道:“有劳成先生挂怀。末将习惯押后,看看队尾可有掉队的弟兄。”
成公英缓缓点了点头,也不深究,打马快走两步,重新回到了韩遂的左后方。
马岱盯着那素袍印囊的背影,手指在缰绳上无意识地绞了两绞。
成公英方才那句话,到底是在好意提醒他风沙大,还是在试探他为何刻意拉开距离?
马岱分不清。
但有一条他心里明镜一般:这个人,绝不会说一句无用的废话。
这成公英,比他主子韩文约还要难对付十倍。
......
并州,太原郡,晋阳城。
刺史府正堂内,高干端坐主案之后,正在与几名心腹幕僚核对今秋各郡县的粮秣入库账目。
自官渡开战以来,并州的主力精锐早已被袁绍尽数抽调去了中原。
如今这偌大的并州,只剩下两万余名老弱守军,分散驻防在各处要害。
好在并州地处大后方,数月来波澜不惊,连小股的山匪都没了踪影。
高干虽是袁绍的外甥,素来做事谨慎持重,但这种长久的安逸,也让他在潜意识里将心中的弦渐渐松了三分。
“府君,太原郡今年的秋粮已入仓七成,余下三成月底前定能——”幕僚的话还没说完。
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入正堂。
“报府君!十万火急!”斥候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将一卷密封的帛条高高举起。
高干心里“咯噔”一下,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接过急报呈上。
高干随手扯开火漆,展开视线一扫。
就看了一眼,他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西凉韩遂领数万骑兵,已过萧关,直扑并州!马腾之子马超为先锋,锐不可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