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穗没追。
她站在门口,左手搭在囡囡肩上。右手仍握着那支炭笔,笔尖已经断了。
囡囡低声问:“他还会来吗?”
“会。”她说,“但他不会再这么近。”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还没亮,墟市还在睡。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那人跃墙时,袖口扫过泥地,留下一道湿痕。她蹲下身,用炭笔在旁边画了个圈。
然后她站起,走进屋。
灶台上放着今日轮值名单。她拿起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北口小径,连查七日,不得空岗。”
写完,把纸折好,塞进陶罐盖下。
囡囡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湿痕看。
陈麦穗走到床边坐下。她解开左腕的艾草绳,重新系了一遍。绳结打得比之前紧。
外面风起了。
院门忽然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