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衙役们押着他往村口走,背影渐渐变小。黄狗趴在门口舔爪子,不再叫了。
阿禾走到陈麦穗身边,站定。
“还会有人来。”她说。
“会。”陈麦穗点头,“只要还有人觉得女人不该说话、不该做事、不该活出样子,就会有人来。”
“那我们一直守?”
“守不住的。只能让他们自己看清。”
她走进正厅,拿起一支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今日课:如何做一把不会断齿的犁
孩子们陆续坐好,拿出自己的小石板和炭笔。有个男孩举手问:“麦穗姨,齿距多少合适?”
她正要答,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抬头看见郡守带着随从走来,身后跟着一群百姓。他们手里拿着木板、瓦片、竹竿,像是要帮着修缮屋子。
郡守走到门口,没进门,只看着墙上的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