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夜探细作·虎符惊现

“明早报里正。”

小主,

“嗯。”

两人并肩站着。风从院子穿过,吹得染布架上的布条轻轻晃。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没了。

麦穗低头看自己的手。染液干了一层,皮肤绷得发紧。她想起那天在田里,第一次堆肥失败,粪水溅到手上,也是这种感觉。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在秦朝的第一个春天。

现在她站在染缸前,手里握着能调动军队的东西,却只想把它泡烂。

“你觉得,”她突然问,“他是真想调兵,还是只想吓唬我?”

阿禾摇头:“我不知道。但虎符是真的。我在羌人部落见过类似的,用来换马。”

麦穗点点头。她弯腰捡起一块碎陶片,丢进染缸。水面晃了晃,虎符翻了个身,狼头朝下,彻底被红液吞没。

她转身往屋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留两个人盯染缸。”她说,“谁也不准捞出来。”

阿禾应了一声。

麦穗走进屋里,吹灭油灯。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呼吸声。窗外,织坊的轮廓映在夜色里,像一块烧过的铁。

她没睡。靠在墙边坐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出门。染缸边上围着几个人,都是值夜的织妇。她走过去看。

虎符还在底下。整块青铜都被染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块。水面平静,刚才浮现的“经纬”二字早已不见。

她伸手进去,捞起虎符。沉甸甸的,沾满染液。她把它放在石板上,用清水冲了冲。颜色没掉,狼纹却看得更清了。

“留着。”她说,“等里正来了,让他亲眼看看。”

她把虎符包进一块粗布,塞进鹿皮囊。左手还在滴水,她终于拿布擦了擦。

太阳升起来时,织机声重新响起。三十架织机同时开动,经线绷紧,纬线穿梭。一匹新布缓缓成型,底色雪白,边缘已经开始晕染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