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他的命令?”巴图鲁带着无尽的愤懑。
“统一口径?说得轻巧!哈尔巴拉已经招了是奉了我的密令。现在改口说是令符失窃、有叛徒?临州的官不是傻子!宁古塔的总督更不是!这谎言一戳就破。
到时候,我乌伦部落不仅坐实了参与叛乱,还多了个欺瞒朝廷的罪名。高铭这是要把所有脏水、所有罪责,都扣到我乌伦部落头上。他是在逼我们当替罪羊,去堵朝廷的嘴。”
他看得很清楚。
高铭现在自身难保,宁古塔总督的公函如同悬顶之剑。
高铭急于切割,最好的切割方式,就是把乌伦部落推出去,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在乌伦部落。
这样一来,高铭顶多是个失察或者御下不严的罪过,而乌伦部落则万劫不复。
“族长,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年轻气盛的头人握紧了腰刀。
“高铭不仁,我们何必再替他卖命?不如……我们把真相告诉宁古塔总督?是高世鹏骗了我们,是高家指使我们的人去了临州城。”
巴图鲁眼神剧烈闪烁,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
反水,向宁古塔总督坦白,指控高家。
这或许是部落唯一的生路,至少能争取一个被蒙蔽利用的从轻发落。
但是……风险同样巨大。
第一,高铭在吉林根深蒂固,耳目众多。
他们一旦有异动,高铭很可能抢先下手,以部落叛乱为名进行血腥镇压,到时候死无对证,黑锅还是乌伦部落背。
第二,宁古塔总督会相信吗?
一个边疆部落首领的指控,对抗一个一品将军、经营吉林多年的将军?
他会不会为了稳定大局,或者与高铭背后的朝中势力妥协,最终还是选择牺牲部落来平息事端?
第三,就算宁古塔总督信了,朝廷最终惩办了高家,乌伦部落参与叛乱的事实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