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眼睛依旧睁着,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凑上前,小心探了下他的鼻息,迅速抽回,
“没死,还有气儿。”
旁边许多人嘘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好太多,什么也没问出来,即使这么多人围着,心头都有些冷。
早已有人前去报官,但深更半夜,官差也不会这么快赶来。
苏遮月借着蜡烛的微光,在人群里四下寻摸着,忽然发现有些奇怪。
这一众人里唯独不见她下午见过的那两名姑子,那名书生也不在,莫不成他们和阿喜一般,睡得沉了,没出来么。
“我听说这家店早有些奇怪传闻。”这时有人压低声音说着。
“什么传闻?”
“……说有狐妖。专吃小孩的,都说夜里常有小孩子的哭声,都是被吞了去的孩子的精魂……”
苏遮月隔得远,只模糊地听到“小孩”,不由向声音的方向走近了一些。
围在石磨边议论的是几个穿着青布,厨娘打扮的人,手上拿着蜡烛,岁数比邹大娘还大一些。
苏遮月记得从前遇上一些孤寡的妇人,会赶着集市热闹的时候,往渡口接些送食的,做饭的活计,专攻大船,尤受贵家娘子偏好,较男子得财更多些,想必也是做这些活的。
“还有这等事?”
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却哧了一声,摆手道:“那都是捕风捉影的。”
其他人都转头听他说,“这里原先不是客店,是一间大宅子,后来转了几道手,东拆西分的,才变成这么一家小破店。那原先的户主是做海上商货生意的,家里都是金山银山,数不尽的稀世奇珍,休说知府了,就是王公贵族都比不过呢,但是后来不知怎么,遇上了少见的风暴,十来条商船全遭了难,百来个船上好手,一个都没回来。”
有人挤上前,“是,这事我也听说过,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对,说是那家主人尤其喜欢铃铛,那船上总挂着铃铛,旁人见了就知道是他家的船,方才你们可听到有铃铛声?”
“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连着有人答应,可这答应之后众人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心下发颤,别是宅子主人的阴魂未散吧。
“后来呢?偌大的家业,总能再起复的吧。”
“却是不能,听说家里只一个妻室,正怀了孩子,一时没接住事,怀着孩子一道死了,家里没了后嗣,那管家就把家仆给驱散了,也不知去哪了。”
“绝了后嗣,这么大的人家,难道兄弟旁亲一个都没有吗?”
“这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