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磕头的动作一僵,不明所以看向榻上冷着脸的老太太,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打鼓。
“柳氏。”
老太太慢慢悠悠出声,旁边的老嬷嬷连忙扶着老太太坐起身,往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
柳氏身体一抖,赶紧跪直身体垂头,“儿媳在。”
老太太嘴边噙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一口一个清栀,倒是忘了,谁才是咱们勇国府的嫡亲孙女。”
“我……”
柳氏垂在身边的手握成拳头。
她虽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但一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忍不住硬扛着恐惧想挣一挣。
“娘,我自然知晓三金那孩子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清栀是国师的徒弟,身份尊贵,又和京中贵人们相熟,以后江柏、江松和江竹入朝为官,都需要清栀从中帮忙。”
“更何况,”柳氏飞快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清栀还和皇子们相交甚密。若是顺利,清栀成了哪位皇子的正妃,咱们勇国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若是运气更好一些,做了皇后……”
“大胆!”
老太太一拍桌子,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怒瞪:“柳氏,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柳氏“咚”一声磕下头,心里将这死老太婆痛骂三万遍,面上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娘,儿媳也是为了咱们勇国府啊!”
老太太垂眸望着这蠢货,冷嗤:“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你是想拿咱们整个勇国府,为你那个养女搏一个锦绣前程?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野心!”
见她还想狡辩,老太太随手摸到手边的茶盏扔过去,正中柳氏的额头,顿时炸开一片雪花。
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也皱成一团,死死盯着地上的柳氏。
“家族繁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温清栀与咱们勇国府毫无血缘关系,就算你举全府之力把她送上那个位置,她照样能把你一脚踢开!”
柳氏脸色一白,顶着一脑袋血倔强抬头,“不会的娘!清栀纯良温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的!”
“行了!”老太太狠狠一瞪她,柳氏瞬间熄火。
但瞧着她一脸不服,老太太也没让她就这么直接回去。
“既然你想不清楚,一心想为你那养女搭上咱们整个勇国府,那就去祖宗排位面前多跪两天,看祖宗会不会保佑你,让你的脑子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