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张，去年咱们去颐和园，你妈非要爬万寿山，爬到一半就喘，还嘴硬说自己不累，回头就跟我撒娇，说要吃我做的炸酱面。”

高云也凑了过来，小手指着照片上的高志翎：“爸，我记得这张，妈那天还给我买了个糖葫芦，可甜了。”

傻柱一张张地翻着照片，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的事，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美好瞬间，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

他说志翎第一次给他织毛衣，织得歪歪扭扭，他却穿了一冬天……

炕桌上的照片越摊越多，屋里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只有傻柱的声音在回荡，带着点沙哑，带着点怀念，还有浓浓的爱意。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七，高志翎的头七。

一大早，傻柱就起来了，他出去逛了一圈，拿出了志翎最爱吃的苹果和梨，又偷偷去纸扎铺买了一大堆纸钱、纸元宝。

他带着四个孩子，来到人民公墓志翎的坟前。新土堆成的坟头，立着黑色大理石墓碑，上树“慈母高志翎之墓”。

“妈，我们来看您了。”高原把苹果和梨、肉放在坟前，又把自己画的一幅画摆上，画上是一家六口，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高云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把一把爸爸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野花放在碑前：“妈，我打跑了高鹏，他再也不敢说您坏话了。”

傻柱蹲下身，点燃了纸钱。火光熊熊，映红了他的脸，纸钱烧得噼啪作响，化作一片片黑灰，随风飘向远方。他一边烧，一边念叨：“志翎，你在那边缺啥少啥，就托梦给我。我给你烧了好多钱，你别舍不得花。孩子们都乖，你放心。”

纸钱烧了一堆又一堆，直到过了中午，傻柱才带着四个孩子回家。

晚上，屋里静悄悄的，孩子们都累了，依偎在傻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