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侧过头，把耳朵凑过去。

高云的声音满是怒气：“高鹏那混蛋，今天说我妈坏话，说妈偷人，还说妈是跟别人幽会的时候被杀的。我不信，我跟他打起来了，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把他鼻子都打出血了！”

傻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换在平时，肯定会骂儿子两句，说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可今天，他听完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庆幸：儿子不赖。

“打得好！”傻柱压低声音，轻抚高云的后脑勺，“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王八蛋，打骂都是轻的！就该让他们知道，乱嚼舌根是要挨揍的！”

高云眼睛一亮，刚才的蔫劲一扫而空：“爸，您不怪我啊？我还以为您要骂我呢。”

“怪你干啥？”傻柱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高云脸上的小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儿子没学坏，没像高鹏那混小子似的整天满嘴喷粪，你就是妈妈的好儿子。”

他突然觉得远离不良环境，再搬十次家都值了！这就是孟母三迁的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夏润和秋润扑在他怀里哭。

好一会儿，他柔声说：“都别哭了，想妈妈，那我们就看她的照片。”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跟前，打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摞照片，那是他们全家这些年攒下的印迹。他把照片抱出来，放在炕桌上，一张张摊开。

“你们看，这张是你们妈妈当年在上高中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她多精神，辫子梳得溜光，笑起来两个酒窝，学校里多少同学追她呢。”傻柱指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高志翎穿着连衣裙，眉眼弯弯，一脸的青春朝气。

高原凑了过来，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再哭出声。

“这张是你们哥俩满月的时候拍的，你妈幸福得合不拢嘴。”傻柱又拿起一张，照片上的高志翎抱着襁褓里的高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