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不重要了。” 侯亮平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不管这个 U 盘是谁送来的,哪怕是魔鬼亲手递过来的,只要里面的证据是真实的,只要它能证明有人触犯了法律,我们就必须查下去。亦可,你还记得我们在政法大学读书时,对着国旗宣过的誓吗?‘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宪法和法律,坚持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唯法是从’。我们是反贪干部,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法律的尊严,不能因为害怕政治风险,就对眼皮子底下的罪恶视而不见,更不能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就放弃追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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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可看着侯亮平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决心。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侯局,我这就去准备相关材料,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等等。” 侯亮平叫住她,补充道,“你再去核实一下关于大路集团和李达康家的其他关联信息,比如之前有人反映的,大路集团为李达康家支付保姆费、为他女儿提供留学资助的事情,这些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好!” 陆亦可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侯亮平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心中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定,都完全在祁同伟的预判之中。祁同伟从一开始就赌定,侯亮平身上这种 “虽千万人吾往矣” 的英雄主义情结,会让他无法对眼前的证据视而不见,哪怕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侯局,有新发现!” 没过多久,陆亦可再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调查报告,语气更加凝重,“我们核实了之前的传闻,大路集团确实长期为李达康家支付保姆费用,每个月五千元,已经支付了五年多,这笔钱走的是大路集团‘行政后勤支出’的账目,备注是‘办公区保洁服务’,实际上却是直接转给了李达康家的保姆。另外,李达康的女儿在美国留学期间,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有一部分是通过一家名为‘汉东教育发展基金会’的机构捐赠的,而这家基金会的主要捐赠方,就是大路集团。”
“那更要查!” 侯亮平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怒火,“这种所谓的‘恩情’,在法律面前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这是典型的‘一家两制’—— 李达康在前台搞政治,掌握权力资源;王大路在后台搞经济,利用权力谋取利益;欧阳菁则在中间当‘收银员’,负责转移和接收赃款。他们三个人形成的这个铁三角,不仅破坏了市场秩序,更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必须彻底打破!”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传唤证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陆亦可,语气坚定:“准备一下,下午两点,正式传唤王大路!我要亲自审他!”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的厅长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祁同伟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盆兰花。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每一次下剪都经过深思熟虑,仿佛不是在修剪花草,而是在雕琢一件稀世艺术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让人很难将他与那个在政坛上翻云覆雨的 “棋手” 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