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劳动券不能只在城里试点。春耕队、矿工队、工厂,都要逐步纳入。要让工分成为根据地内衡量贡献、分配物资的真正尺度,彻底切断银马克的毛细血管。”他最后看向谢尔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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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但没有退缩。
“明白。”艾琳娜点头,“我会重新调整轮班,动员一切力量。”
“我连夜召集小组,研究简易机床图纸。”安娜说。
“我明天就去矿上和田间,调研工分评定的实际情况。”谢尔盖扶了扶眼镜。
维克多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纽曼城,只有零星灯火,大部分街区依然黑暗。但在这片黑暗里,他仿佛能听见种子在泥土下萌动的声音,听见炉火在风中呼啸的声音,听见一种全新的、脆弱的、却顽强不息的经济循环,正像初生婴儿的心跳般,开始搏动。
“同志们,”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埃尔维斯·摩根走的时候,说我们在石碑背面该刻上‘死于天真’。我现在觉得,他说对了一半。”
三人静静听着。
“我们是天真。”维克多转过身,脸上有一种平静的坚定,“天真的相信,人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天真的相信,劳动者能建立自己的价值尺度;天真的相信,一个不靠掠夺、不靠债务、不靠抵押国家主权而生存的社会,是可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战友:
“但天真,不等于愚蠢。我们知道前路多艰,知道可能失败。我们只是选择,在看清所有残酷现实之后,依然去尝试那条最难、但最干净的路。”
窗外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夜校扫盲班下课了,学员们唱着新学的《春耕谣》,调子简单,歌词质朴。
艾琳娜忽然轻声说:“我父亲——那个老贵族——以前总说,理想不能当饭吃。现在我想告诉他,能。理想本身不能,但为理想去劳动、去创造、去建设的那些人……他们种出的粮食,打的每一粒麦子,都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歌声,穿透夜色,隐隐约约,却又无比清晰。
那是一个新世界,在旧世界的腹中,艰难胎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