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晚带着初秋的凉意。宪兵司令部三楼会议室的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稀疏的灯火。长桌上摊开着南部战区的军用地图,但今夜讨论的不是军事部署。
里昂·格拉斯站在地图前,用一根细长的教鞭点了点葛培省南部那片被涂成红色的区域——石鸦镇及其周边。
“过去四个月,我们尝试了三次军事行动。”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第一次,格罗夫组织的‘贵族联军’在黑风峡全军覆没。第二次,第六处的特遣队在灰狼坳损失过半。第三次,松岩镇被攻占,格罗夫困守孤城。”
他放下教鞭,转过身,面向长桌另一端的培巴让首相,以及几位穿着便服但气质精干的男人——那是财政部、贸易部和帝国银行的高级顾问。
“结论是:在当前的军事态势下,直接的武装剿灭成本高昂,效果有限。”里昂说,“西线战事吃紧,我们无法抽调更多正规军南下。而红军的战斗力,特别是他们的士气和战术灵活性,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计。”
培巴让靠着高背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所以你的建议是?”
“换一种打法。”里昂走到墙边的另一张图前——那是一张葛培省及周边地区的经济地图,上面标注着粮食产区、盐井、煤矿和主要商路。
“维克多·艾伦和他的红军,他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里昂自问自答,“不是超凡等级——维克多本人还未晋升序列五。也不是武器装备——他们的兵工厂连底火都要土法试制。”
他的教鞭在红色区域上画了个圈:
“他们的力量,源于一种信念——‘我们代表劳动者,我们能创造一个新世界’。这种信念的支撑点,是土地改革带来的农民支持,是工厂复工带来的工人拥护,是学校、医院、新制度带来的希望。”
里昂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