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另一个穿黑袍的人,提着一样的灯,站在旧墟深处?
难道真有别的赶尸人活着?
还是说……
他睁开眼,看向岩壁上的符纸。
光点稳定,没有波动。
“先别想那么多。”他说,“等你能走,我们就往前。”
“前面是什么?”
“雾里有个庙,看着快塌了。”
“去那儿?”
“没得选。”
她点点头,把头靠在岩壁上。
两人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岩壁符纸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亮,是震。
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
他立刻睁眼。
阿箐也察觉了。
“怎么了?”
“不知道。”他慢慢起身,走到岩边,望向黑水。
水面依旧平静。
但刚才那一震,是真的。
不是错觉。
他盯着水面,等下一个涟漪出现。
一秒。
两秒。
三秒。
中心位置,再次缓缓荡开一圈波纹。
这次更大。
他屏住呼吸。
波纹扩散到岸边时,水面上浮起一截断藤。
绿汁已干,表面结痂,像是死透了。
但他知道不是。
这在示威。
他在对岸站着,手扶岩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阿箐在他身后轻声问:“它还会出来吗?”
他没回头。
“会。”
“那我们怎么办?”
“等它先动。”
话音落下。
黑水中央,突然升起一只手掌。
苍白,无指。
掌心朝上,停在水面三寸处。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