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代价也来了。
右眼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左眼开始发麻,视野边缘出现锯齿状黑影。他知道这是透支的征兆,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两只眼都得废。
但他没停。
“你说我不该活?”他对着幻象残留的方向低语,“那我就活得久一点,看看谁先疯。”
他弯腰把阿箐背上,动作僵硬得像搬尸体。大长老由他拖着走,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湿痕。前方石壁已经能看清纹路,是某种古老符阵的残迹,被苔藓盖了大半。
那蛇还在动,但不敢再扑。
它怕的不是铃,是他现在这双眼睛。
他一步踏出去,踩碎了最后一块“怨骨”。
身后,迷雾重新聚拢,但速度慢了。那条人脸蛇缩回坑底,只留下断链在空气中轻轻摆荡,像钟摆。
他没回头。
走到石壁前,他伸手摸上去。指尖触到一道刻痕,深且直,像是用利器反复划过。他认出来了——这是赶尸门失传的“破妄印”,只有历代铃主才知道怎么画。
有人在这里试过。
失败了。
所以他才变成雾里的一张脸。
他抬起沾血的手,在墙上补完最后一笔。
符成刹那,整面墙颤了一下。
里头传来震动,低沉,缓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他站在原地,睁着一双染血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