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他环顾四周，“没有机关，没有陷阱，连个守尸都没有。就一张台子，一封信，一枚铜钱。像是……专门等着我来取。”

“也许就是等你。”小七声音虚弱，“你爹留的，当然只给你看。”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怎么破局？为什么要我去找还阳井？那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他不能说。”阿箐忽然说。

“为什么？”

“说了你就不会来了。”她靠在墙上，眼皮半垂，“他知道你怕这行当。要是你知道自己非去不可，说不定转身就跑了。可你一旦进了这门，拿了信，就等于接了命。”

陈九渊冷笑：“所以这是逼我上路？”

“是你爹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她说，“他用自己的命换你活下来的机会，哪怕只是多走几步。”

他没再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也知道，从他烧掉符袋那天起，父亲就没指望他继承家业。

可现在，家业没了，人也没了，只剩下一串阴线，一条命，一枚铃。

他转过身，看向石门。

门还开着一条缝，外面漆黑一片。

“我们不能从原路回去。”他说，“黄金面具人还在那儿等。”

“我知道另一条路。”小七挣扎着站起来，“通风井往下还有三层，我刚才路过时看见了标记——是黑幡教的暗记，说明有人常走。”

“你能走？”他问。

她点头：“死不了就行。”

他看了看阿箐。

她勉强站直：“还能撑一会儿。”

他嗯了一声，走到门前，伸手准备关门。

就在他指尖触到石门的瞬间——

铜钱突然一热。

不是温，是烫，像烧红的针扎进皮肉。

他猛地缩手。

再看那铜钱，竟在衣领里微微震动，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敲。

他一把扯出来。

正面“渊”字依旧，背面地基图却变了。

原本清晰的纹路正在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食。

而那股震动，越来越急。

像是……预警。

他抬头看向石室四壁。

一切如常。

可他心里清楚——

这地方，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