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渊看了他许久，最终，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是啊，这就够了。”

晨光终于冲破了雾霭，洒在江面上，泛起万点金光。

外滩上的建筑渐渐显露出它们雄伟的轮廓，海关大楼的钟声悠然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码头上，早班的工人已经开始忙碌；街道上，报童的吆喝声和早点摊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由弱变强……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按照他的规划和意志，缓缓转动起沉重的齿轮，发出虽然艰涩、却坚定有力的轰鸣。

“走吧。”沈知渊拉开车门。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车子发动，驶向浦东，驶向那片正在崛起的工业森林。

沈知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星图系统正在无声地运转，处理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海量信息，推演着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

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国内的反对势力不会甘心，国际的猜忌和遏制不会停止，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

但他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再回头。

既然选择了风暴，那就做风暴的中心。

用钢铁为骨，以金钱为血，拿科技作脑，凭人心当魂。

他要亲手打造一艘足以抗衡时代洪流的巨轮，载着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驶向一个他曾见过的、光明的彼岸。

哪怕，这需要他燃烧自己，照亮前路。

车子驶上新建的浦东大道，两旁是新栽的行道树和正在施工的厂房。

更远处，盘古中心的工地已经人声鼎沸，新一天的建设热潮开始了。

沈知渊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

前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