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不着。”即墨易立刻截断,毫不领情。
“现在很晚了,请你离开。”
气氛剑拔弩张。
秦也的手,在即墨易身后,轻轻拽了一下他的睡衣衣角,不想即墨老师真的得罪时明玺。
“秦也,过来。”
秦也垂着眼,没看时明玺,但摇了摇头:“我不过去。”
时明玺静了一瞬,点点头,往前踏了一步:“那我过来。”
“你也别过来!”秦也立刻抬手,指尖对着他。
即墨易侧身,更加严密地将秦也挡在身后,眼神警告地看向时明玺。
时明玺却像是完全看不见即墨易了。
他的目光只落在秦也身上,那身挺括的中山装此刻好像也敛去了所有锋锐。
他就站在原地,声音低了下来:“我赢了时镇岳,我帮我们的女儿报仇了。”
“我手上的证据,足够让他那帮人到死都不敢再翻身。”
“我赢了,秦也。”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很可怜,秦也。”时明玺的声音更低,像磨损的丝绒,裹着粗粝的砂砾。
“我孤家寡人了。”
秦也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滔天权势的时先生,在她面前扮什么可怜相。
一旁的即墨易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这气氛诡异到极点。
眼前这位可是在龙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明玺,在示弱?
他瞥见秦也那副想吐槽又强忍着的侧脸,倒没有预想中的难过。
“那你找女人去就是了。”秦也低着头小声嘀咕,语气硬邦邦,却又透着点委屈。
“你是时先生,愿意跪着进时家的女人……也多得是。”她越说声音越小,知道不该说,又忍不住。
时明玺看着她低垂又乱七八糟的发顶,叹了口气:“秦也,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不能。”即墨易开口。
“我在问她。”他一字一顿,压迫感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