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舟注意到了：“手套破了？换一双吧。”

“没事，就一点。”江沅说。

“不行，”梁景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双备用手套，“换上。”

江沅看着那双明显比自己手大的手套，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换上新手套，果然舒服多了。江沅继续干活，但手指上被划破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休息一下吧？”谢肆提议。

“不用，早干完，早休息。”江沅摇头。

三个人继续合作，汗水渐渐浸湿了额发。冬日的上午，气温虽然低，但体力劳动让人发热。江沅脱掉了外套，只穿着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梁景舟也脱了外套，里面的T恤已经被汗湿了一片。谢肆最耐热，只脱了羽绒服，里面是长袖卫衣。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蔬菜搬运完毕。最后一筐土豆搬上车时，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完成了。”梁景舟擦了把汗。

阿姨走过来，手里拿着三瓶水和三张一万韩元钞票：“辛苦了孩子们，这是报酬，每人一万。”

“不是说一万五吗？”谢肆问。

“啊，对对，一万五。”阿姨又补了五千，“看我这记性。”

梁景舟接过钱：“谢谢姨母。”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真能干。”阿姨笑眯眯地说，“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

“不用了，姨母，我们还有别的任务。”梁景舟婉拒。

三个人离开邻居家，往回走。路上，梁景舟清点收入：“一万五，加上昨天剩下的一些，午餐应该够了。”

“嗯。”江沅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摘掉后，手指上被划破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一点血丝。

“手怎么了？”梁景舟注意到。

“没事，小伤。”

梁景舟抓过他的手看了看：“回去后还是消毒一下。”

“嗯。”

回到小屋时，还不到十一点，其他两组还没回来。梁景舟找来医药箱，给江沅的手指消毒、贴创可贴。江沅安静地坐着，任由梁景舟处理。

“下次手套破了要马上说。”梁景舟嘱咐。

“知道了。”

清理鸡舍组这边，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鸡舍在屋后不远处，是一个用木板和铁丝网搭成的小房子。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气味。

“哇...”崔珉宇捂住鼻子，“好臭。”

季昭戴上口罩：“这味道，绝了。”

柳晟敏倒是淡定：“农村都这样。开始吧。”

鸡舍里，十五只鸡看到陌生人进来，有些紧张，咯咯叫着四处乱窜。地上铺着厚厚的垫料——稻草、木屑之类，已经混合了鸡粪，颜色发黑，气味刺鼻。

任务要求：清理旧垫料，更换新垫料，清洁饮水器和饲料槽。

“先清理吧。”柳晟敏拿起铲子。

清理工作分三步：先用铲子铲掉最上层混合了鸡粪的垫料，装进垃圾袋；然后用扫帚清扫地面；最后铺上新的干净垫料。

柳晟敏负责铲，崔珉宇负责撑开垃圾袋装，季昭负责搬运装满的垃圾袋。

第一铲下去，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崔珉宇差点吐出来：“哥！轻点！”

“已经很轻了。”柳晟敏无奈，“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鸡们显然不喜欢自己的家被破坏，有几只胆大的凑过来啄柳晟敏的鞋。柳晟敏小心地避开，继续工作。

季昭搬运第一袋垃圾时，袋子没扎紧，洒了一点出来。他哀嚎一声，赶紧处理。

“小心点啊。”柳晟敏说。

“知道了知道了。”

清理工作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一只母鸡突然飞起来，扑腾着翅膀从崔珉宇头顶掠过。崔珉宇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小主，

“啊！对不起！晟敏哥。”崔珉宇连忙道歉。

柳晟敏叹了口气：“没事，收拾一下。”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脏垫料。这时，又一只鸡从角落里窜出来，直奔季昭的脚。季昭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撞到了饮水器。

“哐当”一声，饮水器倒了，水洒了一地。

“......”柳晟敏扶额。

鸡舍里一片狼藉。脏垫料撒得到处都是，水混合着鸡粪，泥泞不堪。鸡们更加不安，咯咯乱叫。

“先让鸡安静下来。”柳晟敏决定改变策略，“季昭，你去拿点饲料，喂它们，转移注意力。珉宇，把洒出来的东西清理干净。我继续铲。”

新的分工开始。季昭拿来饲料，撒在鸡舍角落。鸡们果然被食物吸引，聚集过去。柳晟敏趁机快速清理剩余区域。崔珉宇用扫帚和铲子清理洒落的脏污。

又过了一个小时，旧垫料终于清理完毕。接下来是清扫地面。地面是水泥的，但已经积累了厚厚的污垢。柳晟敏用水冲洗，崔珉宇和季昭用刷子刷。

“这比练习跳舞还累。”季昭抱怨。

“但很有意义，”柳晟敏说，“体验不同的生活。”

地面清洗干净后，开始铺新垫料。干净的稻草和木屑铺上去，鸡舍立刻焕然一新。最后清洁饮水器和饲料槽，换上干净的水和饲料。

全部完成时，已经十一点半了。三个人都累得够呛，身上沾了不少污渍，但看着干净的鸡舍，还是很有成就感。

“完成了。”柳晟敏松了口气。

十五只鸡似乎也很满意新环境，安静地在角落里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