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那不是破绽,是接口。
阵法要闭环,必须留一个缓冲区,用来调节内外压力。而这缕青光,正想利用这个缺口接入系统。
但这太危险了。
一旦失败,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会让阵法更快充能。
他不能赌。
他只能等。
等那道竖瞳光幕涨到极限,等攻击要落下的那一刻。
也许,只有那一瞬,系统的防御会松一下。
也许,那就是唯一的活路。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坐着,看着,等着。
灰环转得越来越快,嗡鸣声越来越尖。竖瞳光幕已经长到一人高,里面的雷光密得像网,每次闪动都让空气震动。结界内温度升高,沙地发烫,石头表面出现细裂,像是撑不住了。
牧燃的左脸已经没感觉了。
灰斑过了下巴,爬上耳朵,皮肤像纸片一样掉落。他伸手摸,整块脸肉直接掉下来,砸在腿上,立刻化成灰。
他没躲。
他知道,这是结束的前兆。
白襄的呼吸越来越弱。她趴在地上,头歪着,眼睛半睁,瞳孔缩得很小。她的手还搭在牧燃腿边,指尖微微动,好像还想抓住什么。
“别睡。”他低声说,“撑住。”
她没应,但手指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外面,七个灰袍人同时抬头。
他们感觉到了阵心的变化。
竖瞳光幕已经达到极限,内部能量沸腾,雷光狂舞,下一秒就要炸开。他们知道,时候到了。
领头那人慢慢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个压下的动作。
这是信号。
不是进攻,是终结。
结界内,空气骤然凝固。
风停。
雨止。
声灭。
只有那道竖瞳光幕,在无声中涨到最大,雷光在瞳孔中央聚成一点刺眼的白芒。
牧燃抬起头。
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
他知道,来了。
就在这时,地底那缕青光,悄悄到达东边阵基。
没有响声,没有闪光。
只有一瞬间的错位。
灰环的旋转,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