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点头,“这祭坛的符文里也有这个图案。但它被拆开了,分散在不同位置,像是被人故意弄乱的。”
“谁做的?”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守陵司自己,也可能是后来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地方曾被彻底封印,封得很死。有人不想让它启动。”
白襄皱眉。她知道守陵司的传说。一百年前,他们是镇压远古遗迹的组织,专门管失控的灰能。后来不知为什么解散了,成员失踪,传闻是被曜阙清除。现在这些人穿着他们的衣服,用他们的标记,显然是有人重建了这个组织。
“他们不是散修。”她说。
“不是。”他接道,“是正规军。训练好,行动统一,有指挥。他们盯上我们,不是为了宝物,是因为我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比如这祭坛?”
“比如这祭坛。”他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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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那些符文。暗红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出深深的皱纹和黑眼圈。他已经很久没睡过整觉了。每次闭眼,都在算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不能倒。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得把妹妹带回来。
他再次伸手,这次只用指尖,轻轻点在一个符文交叉的位置。没有信息冲进来,但胸口的碎片突然发烫。他立刻缩手。
“有门。”他说。
“别急。”白襄低声提醒,“他们来了。”
他抬头看。
通道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是好几个。脚步轻,但节奏一致,明显是训练过的队伍。还有金属摩擦声,像是刀碰甲。另有一种低低的嗡鸣,像是某种装置在充能。
牧燃没动。他慢慢收回手,按在胸口,握住碎片。白襄蹲在他旁边,右手紧握袖中碎星石,眼睛盯着入口。
两人没说话。他们不需要。多年的逃亡让他们学会用眼神交流。一个眨眼,一个点头,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没跑,也没躲。祭坛这边没出路。他们只能背靠背,等着第一波打过来。
牧燃跪在凹槽后,左臂残肢垂着,灰还在飘。右腿已经没知觉了,但他把重心压在左手,随时准备扑出去。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外面的人不会等,也不会给他们研究符文的时间。
他抬头看那片暗红的符文。它还在闪,一下,又一下,像在呼吸。
七下一轮,中间半秒换气。
和地底的心跳一样。
他知道,这地方活着。
而他们,正站在它的嘴边。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外面。
而在人心,在执念,在那句从未兑现的话里——
“哥,你要活着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