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的刀完全插进地里,双手握紧刀柄,不让身体倒下。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可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看着那个不肯低头的背影。她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她就不能倒。
“走……”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别停。”
牧燃没回应。他抬起头,对着空中,对着那声音,吼出最后一句:
“我——要——她——回——家——!”
吼声在密室里回荡,一圈接一圈,震得符文忽明忽暗,墙灰掉落。那股压力没减,反而更重,像要把他们压进地底,永远埋在这里。
但他们还站着。
哪怕脚已陷进裂缝,哪怕身体一点点变成灰烬,哪怕前方没有路——
他们也没倒。
一步,又一步。
十步的距离,走得像一辈子。
当牧燃的指尖终于碰到出口的石门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门缓缓打开,透出一线光,不是阳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淡淡的金光,像记忆里没熄灭的灯。
他回头看白襄。
她冲他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像是说:到了。
他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身后,那本黑书彻底化成灰烬,随风散尽,什么都没留下。
门后的世界,风吹过荒原。远处山顶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好像等了很久。
她穿着小时候的旧衣服,袖口磨破了边。
她抬起头,望向这边,轻轻喊了一声: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