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白襄摇头,声音冷静但带着怕,“是那扇门……它自己在开。”
牧燃没说话。他弯腰扶起白襄,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人慢慢走,远离裂缝,朝山的方向去。每一步都很重,但他们不能停。
走了一会儿,白襄轻声问:“你还记得那个人吗?拿刀的……长得像你的男人。”
牧燃脚步一顿。
他当然记得。那张脸,那把刀,那种眼神。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亲人。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命运的影子,又像他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一面。
“他说我走错了路。”牧燃低声说,有点迷茫。
“那你现在呢?”她问。
“我不知道。”他望着前方,“但我得走下去。”
白襄没再问。
风很大,卷着灰烬围着他们转,像有人在耳边低语。牧燃低头看手。那只手越来越淡,指尖几乎看不见了,像要融进风里。
可他还走得动。
还能走一步。
又一步。
前面地平线上,有个模糊的人影。
很小,蹲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不动。周围没有脚印,也没有气息。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
“你看那边。”白襄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怕惊到什么。
牧燃没应。他盯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熟悉,熟悉得心口发紧。
他扶着白襄,慢慢走过去。
越近心跳越快,好像身体里有什么在呼应。
走到十步远时,那人缓缓转过头。
牧燃看到了一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眉毛、眼睛、嘴角,连额头上的旧疤都一样。唯一的不同是眼睛——漆黑一片,没有瞳孔,也没有光,像两个通向虚无的洞。
对方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笑了。
“你终于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我等了很久。”
牧燃站在原地,扶着白襄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不是假的。
也不是分身。
这是另一个他——从深渊里出来的,被藏起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