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等。”牧燃后退半步,靠住一根断柱,喘得有点重。脖子上的灰纹在跳,皮肤下筋在抽,身体快撑不住了。“要找规律。这种机关不会只有一条活路,但错一步,全完。”
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越来越闷,呼吸变难,压力越来越大。白襄靠着柱子,刀尖点地,保持站稳。脸色白,汗混着灰从额头流下,但她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你还记得渊阙的老规矩吗?”牧燃忽然问。
“什么?”
“捡灰的人进古地,不碰第一道门。”他声音低,“因为第一道门,从来不通。”
白襄一愣,马上明白:“你是说,真正的入口不在正门?”
“在上面。”他指着横梁,“那三组晶轨,像是控制用的。我猜它们本来是收信号的,后来被人改成防人的——把钥匙变成了刀。”
“谁改的?”
“不知道。”他摇头,眼神沉,“但改动的人留下了破绽——中间那截断口太整齐,不像自然坏的。有人故意切断,可能是为了拦人进来,也可能……是为了藏东西。”
白襄仔细看,终于发现:断口边上有一圈淡淡的烧痕,像是高温瞬间切的,和周围老化的样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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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断口制造混乱?”她问。
“对。”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碎片。这是刚才剩下的核子残片,表面裂得多,红光几乎灭了,只剩一点点闪,像快死的心跳。“它还能放一次能量,只要时间准,能打乱三个节点——造出一瞬间的空档。”
“然后呢?”
“然后门会开一秒。”他语气平静,“够我们冲进去。”
白襄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他笑了笑,“但我只想出这一招。别的,要么等死,要么变灰。”
她不再问。她知道牧燃不会拿命开玩笑,也不会让她送死。他们一路从北境走到这里,穿过七道封锁,踩过无数同伴的尸体,不是为了停在这里。
“我来掩护。”她说,“你动手时,我盯四周。有动静,马上告诉你。”
牧燃点头。他把核子残片握在右手,左手扶柱,慢慢调整位置。每动一下,脖子上的灰纹就跳一下,皮下筋抽,像里面有虫爬。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身体在坏,灰星脉的反噬进了肺,每次呼吸都有血腥味。但他必须撑到门开。
“准备好了?”他问。
白襄握紧刀,刀身轻轻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随时。”
牧燃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把核子残片对准横梁中间的断口。他没马上动手,先用灰星脉感受三组晶轨的能量节奏。左眼微抽,汗水混着灰流下,在脸上划出脏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