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看着他,很久没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每一步都想好了,很理智。可看他这个样子——脸色发灰,眼睛凹下去,站都快站不稳——她没法接受。
三年前在南荒,他也这样把她推出去,自己冲进爆炸中心。那次她以为他死了,找了四十天,最后在雪堆里挖出只剩一口气的他。
她不想再来一次。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她说,“你要死,我也得亲眼看见。”
牧燃抬头看她。
她没躲,也没软。和以前一样,认准的事就不会改。
他张了嘴,又闭上。
他知道劝不动。就像他知道,如果现在赶她走,她也会偷偷跟上来,哪怕停心跳躲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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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记住。”他说,“我动手时,你不准进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进。等信号断了,你再行动。”
“为什么?”
“因为里面不止有她。”他说,“还有‘门’。”
白襄一愣。
她听说过“门”。那是禁区最深的东西,传说连着最初的源头,没人见过。但所有失踪的人,最后都指向那里。一旦触发警报,来的不是人,不是机器,而是规则本身——空间塌陷、时间倒流、意识消失,全在一念之间。
“你要动门?”她声音有点抖。
“我要她活着出来。”他说,“那就必须切断它的感应。”
白襄明白了。
他不只是救人,他是想毁掉整个监视系统。可这么做,等于和所有人作对——曜阙、玄枢院、影阁,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老家族。他们会拼命阻止他。
“你准备好了?”她问。
牧燃低头,看了眼手指上的灰晶。青光闪了一下,很弱,像心跳。
“早就准备好了。”他说。
他掏出一张图,铺在地上。纸边磨破了,折痕很深,像是用了很久。这是七年前一个逃走的工程师画的旧通道图,标了废弃路线和隐藏节点。他用手指点了中间一条虚线——这是以前的输灰道,三个月前塌过一次,现在被封死了。
“我走这里。”他说,“下面有三段塌方区,灰层厚,能遮信号。但有两个节点还在运行,得手动关掉。”
白襄蹲下,手指划过另一条线:“我从这边绕,接B7干扰器。它能拖主控三分钟,够你过断流标记。”
“三分钟不够。”他说,“我要五。”
“那就拼速度。”她说,“你快一步,我就少扛一秒。”
牧燃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玩命。B7在东区边缘,离主控室太近。一旦被发现,她第一个被清除。而且干扰器一开,就会发出特定信号,等于自己暴露位置。
“你要是死了。”他说,“谁来收我的尸?”
“没人收你就烂那儿。”她冷笑,“反正你也臭不了几天。”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两人收起图,塞回衣服里。牧燃扶墙站起来,右腿有点晃。他深吸一口气,重心移到左脚,强迫自己站直。
“等会儿见。”他说。
“等会儿见。”她答。
他转身要走,她叫住他。
“戒指……”她顿了顿,“别到最后才用。”
“我知道。”他说,“我会挑个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