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堆满了废弃的灰具,架子歪歪斜斜,箱子翻倒在地,灰粉洒了一地。角落里有座石台,上面放着一块焦黑的板子,像是有人在这里试过术法。
他走过去,把手按在台面上。
灰星脉轻轻跳了一下。
刚才那只凤凰的余温还在体内流转,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骨头缝里。他知道不能再用第二次,也明白今晚必须做点什么。那张残页上的“洄”字缺了一角,昨夜那个声音说“你回来了”,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去过那条河。
他蹲下身,在地上划了几道,捡起一块碎陶片,开始画。
线条歪歪扭扭,先是凤凰的轮廓,然后是它的飞行轨迹,最后连上右臂灰化的走向。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把陶片尖对准左腕内侧。
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还没滴下来,就被涌出的灰渣裹住,变成暗红色的絮状物。
他不管,继续刻。
血和灰混在一起,在地上勾出第三条线,直指灰术室深处的一面墙。那墙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他刚进门时,灰星脉曾微微颤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掌贴上去。
墙皮“簌”地掉下一片。
里面不是砖石,而是一层薄薄的灰壳,像是被人用灰术封住的夹层。他五指用力,往里一抠——
灰壳碎裂,露出巴掌大的凹槽。
槽里躺着一片灰片,形状像羽毛,边缘整齐,表面浮着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
牧燃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那灰片忽然轻轻一颤,仿佛……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