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决战惨败,高延寿、高惠真仅率残部逃回平壤,带来的不仅是兵力上的巨大损失,更是信心和士气的彻底崩溃。“唐军有天雷助阵”的恐怖传闻,如同瘟疫般在高句丽军中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陆路,李积大军乘胜推进,势如破竹。海路,王泽在巩固占领区后,终于率领主力,水陆并进,兵临平壤城下。
此时的平壤,已是风声鹤唳。城外堡垒接连失守,城内粮草开始短缺,人心惶惶。渊盖苏文试图负隅顽抗,斩杀了几名主张议和的大臣,强征百姓上城守卫。然而,当唐军阵列在城外展开,尤其是那些曾经喷吐雷霆、发出轰鸣的“铁管子”(火炮)被推至阵前,遥遥指向城墙时,守军的最后一点斗志也烟消云散。
王泽并未立即下令攻城。他命人将劝降书射入城中,言明只诛首恶渊盖苏文,余者不究,开城投降者可保性命财产。同时,火炮进行了一次威慑性齐射,轰塌了一段城墙角楼,再次展示了无可匹敌的破坏力。
在内外交困、绝望恐惧的压力下,平壤城内发生政变。不满渊盖苏文统治的贵族联合部分将领,发动兵变,诛杀渊盖苏文及其死党,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
贞观九年春,唐军开进平壤。立国七百余年的高句丽,至此灭亡。李世民心心念念要超越前代帝王的功业,由王泽主导的跨海奇袭和“神机”破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长安。当信使高呼“高句丽已平,渊贼授首”冲入皇城时,整个长安都沸腾了!酒楼茶馆,街谈巷议,无不振奋。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一场扬眉吐气的雪耻!
然而,在巨大的荣耀背后,一场更加微妙、更加复杂的风波,正在宫廷与朝堂间酝酿——如何封赏此战的头号功臣,王泽?
灭国之战,主帅李积居功至伟,封赏自不待言。但谁都清楚,此战最关键的战略转折(跨海登陆)和战术决胜(神机破敌),皆出自王泽之手。他的功劳,实在太大,大到……有些难以安置了。
王泽已是县侯(渭南侯),官职是太子少詹事、登州都督(临时)、平壤道行军副总管(临时)。封爵?已是侯爵,再往上便是国公,非宗室、非有特殊巨功于社稷者,极少封赏,且他太过年轻。升官?太子少詹事已是清要近臣,再升便是六部尚书、宰相级别,资历和年龄都显得突兀。赏赐金银田宅?与灭国之功相比,又显得太轻。
更重要的是,王泽如今声望如日中天,手握“神机”秘技,与太子关系密切,又是皇帝女婿,与军方(程咬金、李积等)交好,还与岭南冯盎等边镇势力有旧。这样一个人物,功高震主,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历朝历代都是君主最难处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