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河,远远就看见一片灰瓦土坯房,散落在田埂边,村口的老槐树枝桠伸向天空,像个招手的老人。“是这儿吧?”周凯问。
姑娘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到了。麻烦您停在那棵槐树下就行。”
卡车刚停稳,就有个挎着篮子的大娘凑过来,看见副驾上的姑娘,惊呼道:“怀茹?你咋了这是!”
“娘!”秦怀茹声音一急,想下车,却忘了自己崴了脚,差点摔倒。周凯赶紧绕过去扶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温温的,像揣着团棉花,两人都愣了一下,慌忙分开。
“这是咋弄的?”大娘放下篮子,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脚踝,“跟你说别去那陡坡割猪草,你偏不听!”又转头对周凯道谢,“同志,多亏你了!不然这丫头还不知道要在路边蹲多久!”
“大娘客气了,举手之劳。”周凯笑了笑,“我还得去村部送农具,就不耽误了。”
“哎哎,等会儿!”大娘叫住他,往屋里喊,“老头子!出来搭把手!”很快,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跑出来,大娘指着周凯,“这同志送怀茹回来的,你帮着把她扶进屋,我给同志弄点水喝!”
“不用不用,真不用!”周凯赶紧摆手,“我得赶时间。”
秦怀茹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还是怯生生的,却比刚才清楚:“同志,喝口水再走吧,路上渴。”她抬起头,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惊慌,多了点感激,还有点说不清的羞涩,像颗刚成熟的酸枣,带着点酸,又藏着点甜。
周凯心里动了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老汉把秦怀茹扶进了屋,大娘转身往灶房走,嘴里念叨着:“俺家怀茹就是实诚,自己崴了脚,还惦记着让人家喝水……”周凯跟在后面,进了院——不大的院子,种着棵石榴树,枝上挂着几个皱巴巴的石榴,墙角堆着柴火,屋檐下晒着玉米,透着股烟火气。
灶房里,大娘很快端来碗白开水,粗瓷碗,边缘有点豁口,水却晾得正好,不烫嘴。“同志,你是城里来的?看着面生。”
“嗯,从红星轧钢厂来的,送农具。”周凯接过碗,喝了一口,水带着点土腥味,却比卡车里的塑料瓶装水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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