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的日子,原是连喘口气都要步步惊心的,今日这顿训,怕是要让她纠结好些时日了。
而清凉殿的院门虚掩着,风卷着荷香钻进来,吹得廊下的竹帘簌簌作响。
华贵妃刚踏上石阶,就见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立着个小小的身影——
凌清婉穿着件月白色的软绸睡衣,领口绣着几簇兰草,手里抱着那只雪白的白猫福宝,猫爪正搭在她的肩头,尾巴轻轻扫着她的鬓发。
“额娘。”清婉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糯,见华贵妃进来,忙迎上去,福宝从她怀里探出头,“喵”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华贵妃的心猛地一软,心中的戾气散了大半。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触手温温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仔细着凉。”
“清婉等额娘呀。”清婉仰起脸,眼睛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福宝也等,它刚才还在窗台上扒着看,见额娘的轿子来了,就喵喵叫着要下来。”
她把福宝往华贵妃怀里送了送:“你看它,知道额娘不开心,特意来给额娘顺顺气呢。”
白猫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华贵妃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紧蹙的眉头。
福宝:不是像是听懂了,我本身就能听懂!!!
华贵妃接过猫,指尖触到它温热的肚皮,忽然觉得那些朝堂后宫的算计,都远了些。
“谁告诉你额娘不开心了?”她牵着清婉往屋里走,院角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飞,映得女儿的侧脸软软的。
“我听见颂芝姑姑跟人说,水木明瑟出事了,清婉怕额娘在水木明瑟受委屈。”
清婉的声音低了些,小手攥着华贵妃的衣袖:“额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华贵妃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孩子家懂什么。不过是些宫务上的事,忙完就好了。”
凌清婉乖巧的点头:“嗯嗯!忙完就好啦!额娘也不要动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