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墨景堂所说,有些事躲不过,不如直面。
晨风吹过,带着焦糊味。苏凤玉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这座曾属于楚王的府邸,这座藏金纳银的府邸,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房屋,更是某些人最后的侥幸。
而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远处皇宫的钟声响起,一声声,肃穆沉重。
今日的朝堂,必有一场狂风暴雨。而她,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切。
楚王被押入宫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京城。
太后闻讯,当场晕厥。醒来后,不顾病体,直奔养心殿。
宫人们远远就听见殿内太后的哭诉声:“皇帝!文儿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这么狠心?”
苏凤玉站在摄政王府的阁楼上,远远望着皇宫方向。李云在一旁低声道:“小姐,太后这次怕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她还有这个本事吗?”苏凤玉淡淡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墨景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上来了,一身朝服还未换下,面色冷峻,“太后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旧部不少。今日早朝,已有三位老臣为楚王求情。”
苏凤玉转身:“皇上怎么说?”
“皇兄......”墨景堂顿了顿,“态度微妙。既未立即治罪,也未释放楚王。只将人暂时软禁在宗人府,说要细查。”
这是要观望。苏凤玉明白,皇上在权衡,一边是谋反的弟弟,一边是太后的哀求,还有朝中势力的博弈。
“那些金银......”苏凤玉压低声音,“皇上可看了?”
“看了。”墨景堂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皇兄震怒。私藏如此巨财,又是在被贬之后,其心可诛。只是......”他叹了口气,“太后以死相逼,说若治楚王死罪,她便不活了。”
孝字当头,皇上终究难做。
“那现在......”
“现在就看谁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墨景堂看向苏凤玉,“你从柱子中取出的那些书信账本是关键。我已让人暗中查证,其中涉及几位仍在朝中的官员。若坐实他们与楚王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