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白芍审视的视线。她知对方语中深意,却只轻声道:“是否情深倒是不知,却有一事,不知中宫感不感兴趣。”
“哦?”白芍轻笑一声,眼前的少女波澜不惊,似乎并不为身陷诏狱而担忧。
真以为宁妃能救得了她吗?
见对方不为所动,谢清予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竟带了几分邪气:“皇后娘娘多年未孕,您说是天意呢……还是人为?”
空气骤然凝固。
白芍目光一沉,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声音陡然凌厉:“放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虽为继后,可入宫亦有八载,久无喜讯之事早已成为整个中宫不可言说的禁忌。十年间,眼前人不过是拘在掖庭的笼中之鸟,也敢信口雌黄!
且不说中宫执掌凤印,整个后宫尽在掌控,谁敢大逆不道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将手伸到凤仪宫?再则,她作为中宫掌事女官,对皇后的一应吃穿用度自然防了又防,从未有半分疏漏。
白芍垂眸凝视着铁栏后的少女,眼中已含了凛冽杀意:“有些话说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岁末时一批绣娘被罚入掖庭,没出半月便全部香消玉殒。”谢清予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那便是有人察觉了不该知道的事。”
这件事白芍自然是知道的。
绣坊给东宫制了一批衣裳,怎料太子胸间的团龙竟脱了线,龙首竟似被生生斩掉,圣上龙颜大怒,上至司衣下至绣坊,层层发落下来,牵连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