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子这双“眼睛”和“耳朵”，为许倾寰（林嫣霜）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来自外界的新鲜血液。但她深知，这还远远不够。

小栗子毕竟年轻，资历尚浅，他能接触到的，大多是宫中下层奴才之间的流言蜚语。而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深入到这座皇宫肌理之中、知晓那些陈年旧事和隐秘关系的情报来源。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每日默默送饭，从不多言的老宫女——张嬷嬷身上。

自从刘贵倒台后，张嬷嬷来看她的次数，似乎比以前多了些。她的话依旧不多，但有时会多留片刻，为她整理一下床铺；有时送来的粥，也会比翠儿送的要温热、稠厚一些。

这是一种无声的、小心翼翼的示好。

许倾寰明白，张嬷嬷在宫中待的年头久了，见惯了风浪，远比小栗子要谨慎得多。她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轻易站队。想要收服这样的人，必须精准地击中她最柔软、最致命的要害。

“小栗子，”在一个深夜，她对前来汇报消息的小栗子下达了新的指令，“我要你，去查一个人。”

“娘娘请吩咐。”

“张嬷嬷。”许倾寰缓缓说道，“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的出身，她在宫中的经历，她所有的亲人……以及，她现在最大的难处是什么。”

小栗子领命而去。他如今办事愈发得力，不出三日，便带回了许倾寰最需要的情报。

“娘娘，查清楚了。”小栗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张嬷嬷是个苦命人。她年轻时就入了宫，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出宫嫁人的妹妹。几年前，她妹妹和妹夫都染病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儿子，也是张嬷嬷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外甥。”

“只是……那孩子自小体弱，前两个月又染上了严重的风寒，久咳不止，拖成了凶险的肺痨。张嬷嬷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都拿出去给他请医问药了，却还是不见好。奴才听说，这几日，那孩子已经病得卧床不起，眼看就要不行了。”

肺痨。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个病，几乎等同于死亡的判决书。

许倾寰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有了计较。这正是她要找的，那个能一击必中的“要害”。

当夜，她破天荒地，翻出了原主许倾寰留下的那个小小的妆匣。

匣子里空空荡荡，早已没什么值钱的首饰。她从中，拈出了一支毫不起眼的旧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