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油纸包上，静了一瞬。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窗外雪光映着窗纸，一片静谧。她仿佛能想象出，他天未亮便起身，顶着寒风踏雪寻到那间铺子，守在蒸笼边等着第一笼包子出炉，然后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一路疾行入宫，只为将这还带着烟火气的温热，送到她面前。

这行为逾矩，幼稚，甚至有些傻气。与他一贯精明算计的形象格格不入。

可偏偏是这份“傻气”，让沈青崖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昨夜自己随口抱怨宫中点心的甜腻套路，没想到他竟真的记在了心里，还如此迅速地付诸行动。

她没说话，只是对茯苓微微颔首。

茯苓会意，上前接过那尚且温热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果然是两个白白胖胖、捏着细密褶子的豆沙包，散发着质朴的面香与甜香。她用银筷夹起一个，放在细瓷碟里，奉到沈青崖面前。

沈青崖拿起银筷，夹起一小块，送入口中。面皮松软微甜，豆沙馅细腻温热，甜度确实恰到好处，带着红豆天然的清香，并无宫点那种刻意堆砌的繁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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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细细品了品，咽下，才淡淡道，“尚可。”

只是“尚可”。但谢云归眼中却瞬间亮起了光，那点倦色与苍白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极重大的任务，肩头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嘴角抿出一丝克制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