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李瓶儿求助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嘴角反而掠过一丝笑意。
心里思忖着:“这废物体弱多病,此去开封府千里迢迢,戴着这重枷,怕是根本撑不到东京就要一命呜呼!正好省了爷的事!他若死了,这娇滴滴的瓶儿,岂不迟早都是我的?”
念及此处,他竟如同看到什么晦气东西一般,迅速将头一缩,消失在墙后,对李瓶儿的哀恳置之不理,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衙役见等了片刻,见这家人也没什么说得上话的,隔壁的富户也无表示,顿时没了耐心,厉声催促上路。
花子虚就这样,拖着病躯,戴着沉重的刑具,被衙役粗暴地推搡着一步步走上官道。
李瓶儿别无他法,只能一路哭送。
一行人走到南门外恰巧看到应伯爵带着流氓闹事儿,便停下脚步来观看。
等事情完结,几人正要继续赶路,却被吕茅看到了。
他熟知原着,自然知道花子虚的官司和结局。眼见花子虚气息奄奄,那枷锁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他压垮,虽说花子虚死局已定,但让他死前好过一点总没有错。
再说了,好歹他也是这糕饼行的股东,总不能让百姓认为他武大郎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各位上差,请留步!”
吕茅当即上前,对着几位开封府的衙役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衙役见有人阻拦,本要发作,但一看吕茅身后店里刚被捆起来的几个泼皮,又见此人气度不凡,语气倒也缓和了些。
“你是何人?有何事?我等公务在身,休要阻拦。”
“小可便是这家糕饼行的东家,武大。”
吕茅笑道:“绝不敢耽误各位上差的公干。只是见这位官人病体沉重,如此上路,只怕……小可心下不忍。可否请各位赏光,到小店稍坐片刻,饮杯粗茶,用些点心?也容这位官人歇口气。”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小块碎银。
衙役掂了掂银子,又闻到店里飘出的诱人甜香,脸色好看了许多。
从清河县到开封路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遂点头应允。
吕茅连忙将一行人请进店内,吩咐伙计:“快,将最好的点心、刚沏的香茶端上来,招待几位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