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走到了那片混沌风暴的最中心,站在了那个绝对静止的“点”的面前。
它就在那里,不大不小,不远不近。
它就是它本身,不需要任何参照物来定义。
我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命运,无数人类从古至今的绝望与希望,都凝结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几何点上。
它就是契约本身,是法则的具现化。
我缓缓地抬起右手,在这片连光都不存在的虚无中,我的手掌却显得无比清晰。
我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身后的爱多森用他那几乎崩溃的视觉神经,看清我每一个动作。
我让他看着,就是要让他明白,神并非不可战胜,命运也并非不可违逆。
最终,在Doro好奇的注视下,在爱多森恐惧到极点的目光中,我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个定义了这个世界无数年悲剧的……契约母盒。
在指尖与那“点”接触的刹那,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彻底消失了。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物理上的触感,没有冰冷,没有温热。
我的意识仿佛被瞬间抽离,投入了一个由无数命运丝线编织而成的海洋。
每一根丝线都是一个人类的生平,从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到死亡前的最后一口呼吸,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挣扎与希望,都在这一个刹那里奔涌而来,试图将我的“自我”彻底溶解、同化。
然而,我的“无”之法则是我意识最坚固的防线。
在这片汹涌的命运之海中,我如同一块绝对零度的礁石,任凭万千情感的浪潮如何拍打,也无法撼动我分毫。
我没有被这些信息吞噬,反而将它们作为媒介,将我的意志逆向传导至了这契约网络的每一个终端。
我没有开口,但我的声音,或者说我的“意”,却通过这母盒,向所有与之相连的存在发出了一个最直接的质询。
“你们,为何而来?”
我的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沉寂亿万年的深潭。
最初的回应,是一片广袤到令人心悸的死寂。
我能“看”到无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识,它们如同熄灭的恒星,在各自的维度中沉睡,对我的探问毫无反应。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这个世界无法挣脱的枷锁,但其本身却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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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几乎永恒的沉寂之中,几缕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意念波动,回应了我的质询。
它们没有语言,没有逻辑,传递而来的是一幕幕破碎而混乱的画面,以及最纯粹的原始概念——巨大的撕裂感,并非物理层面,而是整个现实结构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暴力扯开;
无法控制的坠落,穿越无数光怪陆离、法则迥异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