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铁牢门的锁孔,两者的弧度在她的脑海中瞬间重合。
这是密钥。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给了沈九逃生的路,但绝没打算分给她惊蛰。
惊蛰强忍着肺部几乎要炸裂的错觉,将虎符狠狠插入门槽。
向左,三圈。
咔哒。
并非想象中铁门开启的声音。
惊蛰脚底的青石板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摩擦声,整座活人墓仿佛在这一刻被从中间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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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砖向两侧飞速退去,露出的不是出口,而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井口。
那是为了排干弃刃池腐血而设计的深井,井底黑黢黢的,散发着比毒气更令人作呕的陈腐味。
“咳……咳咳……”沈九倒在井边缘,一边咳出带血的泡沫,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在临死前,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最后的疯狂。
“陪我……下去吧……”
沈九猛地伸出仅剩完好的左手,死死揪住李贤垂落的锁链,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井底栽去。
李贤那具残破的身躯在铁链的拖拽下,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跟着沈九坠入了那片无底的黑暗。
那枚刻着“武”字的私印,还在李贤怀里。
那是惊蛰今晚唯一的筹码,是她能走出这片死地的唯一“买命钱”。
毒雾已经淹没了她的肩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重叠。
惊蛰看了一眼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污水井,又看了一眼上方正缓缓合拢的最后缝隙。
她咬碎了舌尖,用血腥味强行吊起最后一丝理智,在那冰冷的铁门彻底咬合前的瞬间,纵身一跃。
冰冷的风在耳边呼啸,伴随着沈九坠落时的狂笑声,惊蛰感到自己像是一块被丢弃的废铁,坠入了那片恶臭刺鼻、吞噬了一切希望的冰冷深渊。
污浊的水流瞬间封锁了她的感官,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透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