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道惨白的影子便已到了眼前。
哑奴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粗壮的双臂猛然环绕,死死锁住了沈九的脖颈。
骨裂的声音被厚重的烟雾掩盖,只有沈九那双隔着面具的眼睛,因充血而几乎要迸裂出来。
惊蛰没有闲着。
她扯下束发的细钢丝,利用从梁上垂落的惯性,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险峻的圆弧。
她并非直接冲向哑奴,而是将钢丝的一端闪电般缠绕在哑奴腰间的皮扣上,另一端则借力绕过李贤身上那根最粗的锁链。
李贤此时早已疯魔,他因窒息而拼命向后挣扎,整个人挂在墙上疯狂蹬踹。
这成了惊蛰最完美的“动力泵”。
利用简单的滑轮原理,李贤每一次剧烈的挣扎,都通过钢丝拉扯着哑奴的重心向墙角偏转。
哑奴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肉体,被这股诡异的合力强行拽离了沈九。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哑奴的脊背狠狠撞向了墙壁上一处看似装饰的兽头。
那是活人墓用来清理“废品”的暗弩发射口。
咔嚓。
机关扣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三枚通体幽黑、淬满了剧毒的长箭从兽口中喷薄而出,瞬间贯穿了哑奴的胸膛。
这位终生不见光的杀人工具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哀嚎,便如同被钉死的蝴蝶,死死扎在了墙根。
惊蛰落地,脚尖轻点地面,在沈九试图从靴筒中拔出备用匕首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碾压而上。
她没有用刀,而是单膝重重跪在沈九受伤的腕骨上,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而残暴地切入沈九侧颈的颈动脉窦。
这是现代刑侦格斗中最有效的制服手段。
沈九的挣扎在几秒钟内迅速衰弱,大脑缺血带来的生理性眩晕让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趁着他意识涣散的空档,惊蛰修长的手指在他怀中灵巧一勾。
一块沉甸甸、带着齿轮咬合结构的暗卫虎符被她抓在手中。
这不是普通的令牌。
惊蛰敏锐地发现,虎符侧边的刻痕并非纹路,而是一圈精密打磨的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