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雪地里的引线,谁是饵

她深吸一口气,喉头微动,调整声带的肌肉,那是她前世作为卧底必备的技能之一。

“放箭。”

清冷、威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声音并不大,却经过穹顶的折射,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极了那个坐在太极殿上的女人亲临。

正在挥斧的裴刚猛地一僵,背脊瞬间弓起,那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周围的暴徒更是慌乱地举起盾牌或寻找掩体,惊恐地望向黑暗的高处。

就是现在。

惊蛰从水渠跃下,人在半空,腰间的无鞘匕首已化作一道寒芒脱手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几何轨迹。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地牢的空气。

裴刚举斧的右手手腕被匕首贯穿,巨大的惯性带着他这一斧偏离了方向,重重地劈在了身旁副手的肩膀上。

血光崩现,惨叫声瞬间让场面失控。

惊蛰落地无声,像一滴墨融入了混乱的黑夜,瞬间切入了叛军的中心。

她没有去管惨叫的裴刚,而是像一条游鱼般滑到了牢门前。

牢门早已被劈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惊蛰眉头一皱。

兵部尚书刘仁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没有等待救援的喜悦。

他正发疯似地撕扯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把胸前的皮肤抓得血肉模糊,似乎想从肋骨下抠出什么东西。

那是皮下毒囊。

死士常用的手段,一旦被捕或绝望,咬破或吞下,见血封喉。

他想死?

惊蛰一脚踹开残破的牢门,反手扣住刘仁景的双臂,利用杠杆原理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墙上。

右手虎口如铁钳般卡住他的下颌骨,强行迫使他张开嘴,防止他咬舌或吞咽。

“不想全家死绝就给老子闭嘴!”惊蛰厉声喝道。

然而刘仁景的眼中没有任何求生的光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牢门外。

惊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裴刚捂着喷血的手腕,面容扭曲地跪在地上。

小主,

在他的膝盖旁,静静地躺着一只沾了血污的银色拨浪鼓。

那是一只很精致的拨浪鼓,鼓面上还绣着稚嫩的“安”字。

那是刘仁景刚满周岁的小孙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