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重宝而逞凶虐,踞要冲而害黎民。”萧天宸缓缓吐出这十四个字,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舆图上那片群岛,“如此,确不可再容。”
杨景曦转身,直面皇帝,言辞铿锵:“皇上圣明。此患不除,东南永无宁日,海路永难畅达。且观其性,畏威而不怀德,欺软而怕硬。今日小股劫掠,若见我朝海贸日盛,船队满载,明日便可能集结成军,行更大猖獗。届时征讨,代价百倍。不若未雨绸缪,集结精锐,组建新式水军,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一举荡平匪巢,取其地,用其资,永绝后患!”
“新式水军?”萧天宸捕捉到关键词。
“是。”萧天澈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战役谋划时的锐光,“非现有水师补强,而是另起炉灶,专为跨海攻坚、长期镇守而建。舰船需更快更坚,载炮更多;火器需更猛更准;士卒需更精更勇。目标明确:一战定乾坤,将瀛洲主岛及周边要冲,牢牢控于我们天启手中。此后,开采矿藏,驻军镇守,设府治理,使其永为天启之土,东海之屏!”
御书房内一时间安静极了。萧天宸起身,踱至舆图前,长久凝视。跨海灭国,非同小可。朝中必有“劳师远征”、“耗损国帑”之议。然……沿海百姓的哀泣,奏章上冰冷的伤亡数字,与那想象中金山银脉的闪光交织。
更重要的是,提出此议的,是杨景曦。是那个造玻璃、兴医学院、开拍卖会、屡屡将“不可能”变为现实的杨景曦。还有他最信任、最能征善战的胞弟萧天澈。
良久,萧天宸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微风,帝王的决断溢于言表:“善!豺狼踞宝山而噬人,古所未有。朕受命于天,牧守万民,岂容此獠久肆凶残,坐视宝藏蒙尘?此议,朕准了!”
他回到御案后,提笔欲书,又顿住:“然灭国之战,须有万全准备,堂堂正正之名。天澈,你执掌兵部,总筹军务。景曦,你通晓格物之妙,新式舰船、攻坚火器,由你督工学院研制。所需钱粮物料,朕令户部、工部暗中优先调拨。一切筹备,暂以‘强化海防,清剿积年海寇’为名,务必机密、扎实!”
“臣弟遵旨!”
“臣领命!”
萧天宸沉吟道:“出师之名……令翰林院与礼部,详查典籍档案,汇集瀛洲历年朝贡反复、背信寇边之罪证,尤其是近年血案,务必确凿。届时公告天下,我朝乃兴仁义之师,伐不臣之地,为生民请命!”
“皇兄思虑周全。”萧天澈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