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缓步走出,举起双手示意并无恶意:“路过此地,见有人搏杀,特来一观。这位兄弟中毒不轻,恐有性命之忧,在下略通医术,或可施救一二。”
青蛇身躯紧绷,仍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这两个陌生男女。
它身后那灰T恤青年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清夏禾面容后,气息微弱却肯定地说道:“柳…柳大爷…他们不是一伙的…那…那姑娘是…全性的‘刮骨刀’夏……”
话未说完,他两眼一翻,毒气攻心,砰然倒地。
“小淼!”青蛇急唤一声。
但它只觉眼前人影一花,张无忌已如鬼魅般越过它,出现在倒地的青年身旁。
张无忌一手一手虚按其膻中穴,澎湃而精纯的炁已护住青年心脉,另一手并指如风,疾点其几处要穴,逼住毒气,随即掌心吐劲,开始为其推血过宫,逼出剧毒。
青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确认对方确实在全力施救后,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下来,盘踞在旁护法。
小主,
夏禾也走上前,对着青蛇问道:“敢问这位柳家大仙如何称呼?刚刚那平头又是哪路人马?”
青蛇的目光扫过夏禾,又转向地上韩人尸体,沉声道:“吾乃柳常风,他是吾的弟子吴淼。方才遁走那厮,与地上这十几个杂碎,都是高丽国来的萨满,自号‘成巫军’,凶狠狡诈。”
它又看回地上倒伏的三名明显穿着不同服饰的年轻男子尸体,声音低沉下去:“这三个是我带出来的好孩子……”
“韩国萨满?跑来这儿跟你们打生打死,所为何事?”夏禾追问。
柳常风蛇瞳冷冷一闪,瞥了她一眼,却闭口不语。
夏禾见状,耸耸肩,识趣地不再多问。
片刻之后,随着张无忌一声轻喝收功,吴淼脸上不正常的青黑之色迅速褪去,苍白的面颊也终于泛起一丝血色,虽然虚弱,但性命显然已无大碍。
他悠悠睁开眼,看清眼前救他之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多…多谢…兄弟救命大恩。若不是你,兄弟我吴淼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柳常风游近,蛇信在吴淼脸上碰了碰,确认毒性已清,闷声道:“行了,小子,死不了算你命大。收拾收拾,带上小阳他们的尸身,我们回去。”
“大爷…”吴淼目光落在同门尸体上,眼圈瞬间红了。
“哼!难过顶个屁用?这帮高丽棒子阴险,今日在此设伏……这笔血债,迟早要算。”
柳常风声音冰冷,带着些许的恨意。
它粗壮的蛇尾一卷,将还有些虚弱的吴淼稳稳放在宽阔的蛇背上,随即又用尾巴小心翼翼地卷起那三名年轻弟子的遗体。
盘踞的蛇躯腾挪间,带着一股沉重的肃杀之气。
临走,它转头对着张无忌和夏禾吐出蛇信,发出警告:“两个小辈,这长白山脚近来风波恶,不是玩耍的地方,趁早下山离去!”
言罢,庞大的青色蛇躯蜿蜒游动,载着背上的吴淼和遗体,迅速消失在苍郁山林之中。
待其去远,夏禾看着一地的韩人尸体,挠了挠头:“棒子的异人,虽说大多是些继承萨满巫术的家伙,但大老远跑来东北做什么?而且看情况双方恩怨挺深的。”
“难道山里有什么他们非要不可的宝贝?”她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韩国在哪,更不知晓双方之间有什么矛盾。
出马仙与萨满渊源可是颇深,说一句同出一源都不为过。
“他们为何争斗暂不必深究。这些人曝尸荒野,终是不好。不如挖个坑将他们掩埋了?”张无忌提议道。
夏禾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埋了多可惜呀?我看呐,咱们就藏起来‘守尸蹲点’。那跑掉的平头棒子,多半还得回来收尸或者拿走什么要紧东西。跟着他,说不定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想插手此事?”张无忌微微蹙眉。
“嘻嘻,”夏禾双手抱胸,歪头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那传人如同大海捞针,不如看看这里的热闹嘛。”
张无忌沉吟一瞬,点了点头。于是二人迅速寻了一处隐蔽的树丛岩石下躲藏起来。
等候间隙,夏禾便凑在张无忌耳边,压低声音,将所知关于韩国的事情简单讲述起来。
那边的萨满学自国内,但却又产生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