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巍巍伫立于吉林,千峰壁立,林海莽莽,海拔千米之上,云雾缭绕。
作为保护区,人迹罕至,却正是异人眼中绝佳的幽隐之所。
山脚处,张无忌与夏禾并肩而立。
他们一路追寻线索来到这里。
只因为搜集到几份古怪的药方,虽非正途却能药到病除。
夏禾仔细比对,确认是出自他们藤山的,只是有些许不同。
张无忌观之,亦觉手法高明,只是自成一派,别具匠心。
“唉,这么大的一座山,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长期住这边儿啊?”夏禾秀眉微蹙,轻叹一声,山风吹拂着她的发梢。
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样貌与年龄,盖因为对方常常变换身份,只能确认的是一个女子。
张无忌目眺群山,笑容温煦:“无妨,只要方向未错,我们定能找到她。”
“也只能这样喽。”夏禾撇撇嘴,倒也豁达,伸手牵起张无忌的手,“走吧,我的暮雨。”
两人相视一笑,便沿着蜿蜒山道向上攀登。
行至约七百米高处,山风带来一阵细微却凌厉的破空与碰撞声。张无忌脚步一顿,侧耳凝神:“上面有人在打斗。”
“哦?去看看!”夏禾眼中顿时闪过兴奋的光芒,拉着无忌加快了步伐。
一片林间空地上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地上七零八落倒着十几人,有男有女,气息都没了。
只剩两人仍在缠斗。
其中一名穿着灰色T恤的青年男子浑身浴血,步履踉跄,身上的伤渗出墨绿的污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身旁盘踞着一条大树粗细、通体青碧、眼瞳冰冷的大蛇,身上鳞片也有多处破损,正嘶嘶吐信,竭力阻挡对手攻势。
另一人则是个体格精悍的平头韩国男子,约莫三十上下。他身着便于山地行动的深色作训服,右臂暴露在袖外,可见虬结肌肉上刺着几道奇异的、仿佛某种铲形兵器的靛青色刺青。
此人出手狠辣迅捷,动作间带着一种军旅特有的干脆精准。他手持一把类似短柄铁铲又似分水刺的奇门双头兵刃,挥舞间劲风呼啸,地面土石亦随之卷动。
他利用手中兵刃配合土石飞袭,不断向灰衣青年和青蛇施压,每一次兵刃劈斩在青蛇鳞甲上都溅起几点火星,口中更是不断以韩语厉声呼喝,步步紧逼。
青蛇几度喷吐水雾也被他以巧妙的土遁或高速闪避躲开,眼看一人一蛇已岌岌可危。
夏禾轻“咦”一声,低语道:“是柳仙一脉的。”
东北出马仙,有五大仙,分别指: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和灰仙(老鼠)。
张无忌目光锐利,瞬间判断:“那青年危矣!”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情丝依然悄然发动,缠在数柄飞刀之上。
刀光无声撕裂空气,如同鬼魅般袭向那平头韩国男子的后心与双肩关节,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巅,既救人于生死,又未露杀机。
“咻!咻!咻!”
那平头男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骤然听到背后破空尖啸,一股寒气直冲顶门。
他厉喝一声:“?? ??(何人偷袭)?”
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一个诡异的贴地侧滚,那军铲般的短兵同时向后奋力一格——
“铛啷!”
一枚飞刀被其险险磕开,另外两枚却逼得他不得不狼狈后退数丈。他目光惊疑地扫向张无忌二人藏身之处,眼神掠过一丝狠戾与忌惮。
见林中来人深浅难测,他毫不恋战,手中兵刃猛地顿地插入下方松软的土中,低叱一声:“???(遁)!”
只见地面波纹般荡漾开来,整个人如同游鱼入水,瞬间没入土下,只留下一个快速蠕动向林深处的土包痕迹,消失不见。
“你们是谁?嘶!”青蛇昂起头颅,冰冷的蛇瞳警惕地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张无忌与夏禾,分叉长信急促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