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一声清啸,高声道:“刘云起!”
“睁眼,好好看着!”
“此剑!乃家父毕生所悟——情!谊!无!悔!守!护!之剑!”
话音落。
他手中那柄稚拙的木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没有撕裂空间的裂痕。
只有一片光。
一片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的光芒。骤然自剑身绽放!
它如此绚烂!
仿佛将人世间所有至情至性、所有守护与担当、所有宁折不弯的无悔心意,尽数熔铸其中。
在这光芒笼罩之下。
台下的刀剑停止了嘶鸣,陷入一种朝圣般的宁静。
搏杀的苏昌河与萧朝颜身形微顿。
剑无敌劈砍的断岳神锋停在半途。
所有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与心神。
众人竟在这一瞬间,被那纯粹的剑光与深沉的意境牢牢摄住。
他们仿佛看到了至亲的呼唤,情人的呢喃,誓言的守护……
那是生命的温度!是灵魂的重量!
光芒核心。
那一剑!缓缓递出!
如同流云般缱绻,却蕴含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磅礴伟力。
直指那陷入无边黑暗魔气之中的刘云起。
剑光临身!
刘云起口中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狂嚎,苍龙牙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鸣,剑光化作最后一道血色屏障,悍然迎上。
喀嚓——!
一声清脆无比、却又仿佛撕裂了众人心脏的碎裂声。
那柄寒铁千锤百炼、名震天下的苍龙牙神剑。
竟在那看似朴拙无华的——木剑剑尖之前。
如同朽木,如同琉璃。
寸寸崩碎,炸裂。
砰——!
一道包裹在破碎衣衫中的狼狈身影被击飞,他周身弥漫的污浊魔气如同残雪遇骄阳,瞬间溃散消融。
“师父——!”
宋燕回哭腔凄厉,连忙施展轻功扑上,才接住那软瘫如泥的躯体。
刘云起面如金纸,一双被震醒、褪去了血色的眼眸,兀自死死瞪大,充满无以复加的震怖与难以遏制的恨意,颤抖地望着台上那持木剑傲立的青衣身影。
他想嘶吼,他想质问,最终只化作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喷出。
就在这时!
咣——!!!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落到高台上。
一个巨大、沉重的黑色剑匣轰然砸在高台正中央。
“咔嚓,咔嚓……”
那剑匣外壳竟似活物般沿着精密的榫卯结构,片片翻转、层层绽放。如同一朵莲花般绽放。
匣开十三瓣!
十三道璀璨夺目、气息迥异、却皆散发着绝世锋芒的长剑,让世人都看到。
“无……无……无双剑匣!是剑匣!剑匣开了!”
“天啊!剑匣……主动打开了?”
“那多年不曾认主的……无双剑匣居然……认主了?!”
无双城弟子,连同长老剑山岳,所有人,尽数陷入一片惊骇欲绝的石化状态。
无法理解,无法置信!
张无忌目光平静如水,在那十三道渴求般律动的剑光中扫过。
脚步抬起,竟当着无数无双城人那惊怒交加、目眦欲裂的目光。
一步步!
走向那傲然绽开的匣中剑莲。
在千万道凝固的视线中!
他的指尖!
如同君王抚慰臣子!
轻轻,触碰上了其中一把剑。
嗡——!
被触碰的剑,发出一声清越高亢、满是欢欣雀跃的剑鸣。
更引动其余十二柄名剑齐声嗡鸣,那声音,竟似臣子……恭迎新王。
高台之下!
正被宋燕回抱住、点穴止血的刘云起,目睹这颠覆毕生认知的终极一幕。
“不……不……不……噗——!”
喉头一阵可怕的咯咯作响,猛地喷出一道血箭。
那血,竟是暗沉发黑。蕴含着无边的绝望、嫉妒、恐惧与疯狂的不甘。
刘云起就这么直挺挺地晕死过去,“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