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人群瞬间哗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木……木剑?”
“他要用这……这东西……对付苍龙牙?”
“这是……疯了吗?”
刘云起看着此物,眼中惊骇瞬间化为滔天怒焰与深深冷笑。“成了,哈哈他果然心绪狂乱已现端倪!连这等可笑之物都拔出来了。离彻底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不远矣。”
方才他以无双剑法为幌,以言语为魔音,耗费心力引动的无孔不入的扰乱邪功,终是激发了这卓月安心底最深层的戾气。
只需再将之彻底引爆……
败亡,不远了。
张无忌指尖缓缓拂过木剑那粗糙的纹理,动作轻柔。冰冷的声音传遍四方,带着一种沉重如山、却又无比清晰的恨与痛:
“此剑……”
“乃是家父……在我五岁生辰所赠……”
“言道‘剑在手中,道在心中’。今日……”
他五指骤然握紧,那小小的木剑仿佛承载着千钧雷霆。
“便以此剑……败你之剑!”
最后一个字还在空中萦绕。
刘云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扑扑、仿佛毫无威胁的钝影,已破开空气,直刺心窝。
快!快得超越了“惊鸿”二字的描述,仿佛凭空跨越了时空。
“不好。”
刘云起惊得魂飞魄散,苍龙牙爆发出惨烈的嘶鸣,横挡身前,同时身形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疯狂向后弹射。
迟了!
噗!嗤嗤嗤!
尽管他已将身法催到极限,但那柄看似可笑的木剑尖端,却仿佛牵引着无形的空间裂痕,无处不在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贴身缠绕。
剑气过处,刘云起周身那坚韧的天蚕丝锦袍应声碎裂。嗤啦声不绝于耳,一道道细若发丝、深可见骨的伤痕纵横交错出现。血珠瞬间浸染透衣衫。
“啊!”
剧痛钻心,更要命的是。
刘云起瞳孔陡缩——那如影随形的剑气轨迹。
刁钻,却又带着一股令他无比熟悉的霸烈之意。赫然是——无双剑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你竟偷学……”他怒吼,试图反制回击!
只是他那愤怒的双眸,对上了张无忌那冰冷的眸子,刹那间,他的身体一震。
刘云起脑中那根紧绷、算计的心弦——砰然崩断。
“吼——!!!”一声非人般的狂暴嘶吼从刘云起胸腔中炸裂而出。
双眼,瞬间被猩红粘稠的血气彻底浸透。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周身原本精纯的内力骤然变得暴戾、污浊。疯狂外溢,在身体周围扭曲、沸腾、凝聚。化作一道道择人而噬的黑红魔影。张牙舞爪。
“师父。师父啊啊啊。”台下的宋燕回骇然欲绝,目眦尽裂,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高台。他决不能让恩师堕入这万劫不复的魔道深渊。
“滚回去。”
一声冰冷断喝。
挡在来路前的苏昌河狞笑一声,袖袍鼓荡,掌风如排山倒海。
“嘭!”毫无悬念。宋燕回如同断线风筝再次被拍飞回人群。
与此同时。
无双城阵列深处,首席长老剑山岳须发怒张。
声裂金石:“无双子弟,听令——!众弟子随我登台,救城主驱魔!”
“遵令!”
数十名忠耿弟子齐声咆哮,声震云霄。拔剑出鞘的铿然之声连成一片刺耳鸣响,数道锐利剑气汇聚成一股决绝洪流,直扑擂台。
“哈哈哈!来得好!”苏昌河狂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双掌赤红如烧炽铁,大开大合,明尊镇狱掌力澎湃浩瀚。一夫当关。
竟硬生生挡住了一众人的锋锐冲锋,掌剑相击,气爆轰鸣。
嗡——。
空气中更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极锐嘶鸣。
萧朝颜已然出手配合苏昌河,纤指舞空,十八点寒星乍现,化作穿花绕柳般的幽蓝流光。
剑幕如丝!交织成一张绵密无隙熠的死亡之网。精准无比地将后续涌上的无双城弟子笼罩其中。幽蓝剑气刁钻狠辣,专破护身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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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人群中,一道裹挟着决绝之意的身影,如同扑火的疯蛾。
强行穿过那十八道纵横切割的死亡丝网,任凭剑气在周身留下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目光却死死锁定人群之后的萧朝颜。
正是剑无敌。
他嘴角溢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渴战的火焰!是疯狂的执念。
“萧朝颜!接我——断岳!神!锋!”
不顾生死,只为证明,只为挑战。他手中一柄漆黑重剑裹挟开山断岳之力,悍然劈出。
台下,惊呼、怒喝、议论交织!乱成一团!
高台之上,张无忌眼神如霜。
面对这骤然爆发的剧变,面对那浑身魔气缠绕、即将堕入深渊的刘云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澄澈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剑意。猛然自他身躯深处冲天而起,浩荡如烈日初升。
嗡——!嗡——!嗡——!
刹那间!
整个三里坡,所有刀剑,不分贵贱,无论长短,尽数疯狂震颤,悲鸣不休,如同朝拜它们的君王。
无双城弟子首当其冲,手中那原本握得死死的兵刃,此刻如同活了一般,激烈挣扎。欲脱手飞去。饶是他们咬碎钢牙拼命压制,身形也顿如陷入泥潭,攻势为之迟滞。
台下观众亦是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