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八陉之一。
那是死死嵌在崇山峻岭之间的险隘,说是绝地死关都嫌轻了。
虽说高干守军不会太多,但守关本就比攻城要轻松的多!
若是对方有所防备,战马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只配在关下当活靶子!
只要壶关一战陷入泥潭,扶风的嫡系骑兵就可能被活生生耗死在填城的路上。
而韩遂自己呢?
带着数万金城主力,避开险关,从地势平缓、粮草丰足的汾河谷地长驱直入,一路轻取并州最肥沃的太原郡。
拿扶风的刀,去崩最硬的石头。
韩遂在后头舒舒服服地吃肉。
这吃干抹净的算盘声,就差直接贴着马岱的耳朵响了。
马岱咬紧后槽牙,猛地一磕马腹。
青骢马窜前大半个身位,硬生生插进了韩遂与马超侧后方的话局里。
“韩将军。”马岱沉声开口。
韩遂和马超同时转头看他。
马岱面色沉稳:“壶关险峻,天下闻名。末将以为,以精骑去攻坚城,恐非上策。兄长勇武盖世,然刀锋当用在阵前破敌主力,不宜平白折于一座死关。”
他迎上韩遂那双深目,没有半点退让:“前锋之任,可由轻骑斥候先行探明壶关防务虚实,再议攻城之法不迟。”
这段话说得极克制,全从兵法战阵上找借口。
韩遂眼窝微微一眯,眼底的热络瞬间冷了半寸。
缀在左后方的成公英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端详了马岱一息。
“伯山!”
没等韩遂出声,马超先炸了。
他猛地转头怒视马岱,满脸的不耐烦:“你素来谨小慎微,怎么临阵先怯了?壶关又如何?高干那厮不过是靠着袁本初的鼻息狐假虎威!当年吕布亦曾据守坚城,还不是一样成了阶下囚?”
马超手中马鞭一扬,直指苍茫的北方:“我若率千骑疾驰,趁其不备杀到城下,壶关未必便是铁桶一块!将在谋勇,不在城墙高低!”
他转回头,直接对着韩遂抱拳,大声打包票:“叔父放心!这壶关,侄儿拿下了!绝不辱没扶风铁骑之名!”
韩遂原本微冷的眼底,重新蓄满了浓郁的笑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韩遂抚须,目光极快地从马岱脸上掠过,“有孟起这句话,叔父便等你的捷报!”
马岱攥着缰绳的手骨节嘎吱作响。
他看着马超兴奋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