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土的袁兵身子一僵,闷哼着软倒在地。
长枪手面如冷铁,手腕猛地一绞,随后悍然拔枪。
一蓬浓稠的血雾泼洒在柴堆上。
有了这等血淋淋的教训,地道内再无一人敢靠近洞口半步。
所有的扒拉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更加疯狂的向后倒退挤压声。
乐进抬起左手,用力一挥。
“点火!”
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同时点燃柴草。
浸透了火油的破布一遇明火,瞬间发出刺耳的爆鸣。
火舌顺着干柴疯狂攀爬,“噼啪”作响。
但这还不够。
“上湿柴!”
乐进横刀再喝。
一截截带着重重水汽的半干圆木,被辅兵们毫不迟疑地砸入烈火之中。
湿木头根本烧不旺,一压进火堆,原本冲天赤红的火焰瞬间萎靡了半截。
但很快,一股股浓稠刺鼻的黑烟,翻腾着从火堆里升腾而起。
“扇——!”乐进扭头暴喝。
数十名身材最魁梧的辅兵立刻冲上前。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一面面用厚重牛皮死死绷制的大扇板,在矮墙后方站定。
“呼——!呼——!呼——!”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凄厉号子,几十面巨型扇板同时向着壕底疯狂扇动。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在那股极其强悍的下压风力下,翻腾的黑烟犹如受到了驱赶的毒蛇,嘶嘶作响,再也无法向上飘散。
它们只能调转方向,顺着那些被柴草半掩的洞口,极其暴烈地朝地道深处疯狂灌去!
地道本就深埋地下,密不透风。
袁军在挖掘时,全靠沿途每隔数十步用铁钎向地面凿出的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才勉强能够喘上两口浊气。
如今,浓稠的毒烟自出口端倒灌而入,这就如同一张被堵死了底的竹管,被人在口子上猛吹毒气。
烟雾在逼仄的甬道内无孔不入,无处可躲。
乐进单手拄刀,微微侧头倾听。
尽管扇板挥舞的风声极大,但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地底深处传来的动静,依然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