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说话软硬兼施,前头捧着你,后头拿道理压你,偏偏句句在理,让人没法拒绝。
“也罢。”张机放下药箱,“恭敬不如从命。”
林阳这才松了手,扬声唤了一句:“福伯,备饭。”
福伯早在廊下候着,闻声应了一声,带着下人脚步飞快地往灶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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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偏厢内。
福伯动作极快,不多时便领着几个下人端上了饭食。
林阳深知张机待会儿还要去马厩诊治,切脉看症最忌酒气熏脑,便直接让人撤了平日里待客的温酒,只备了菜肴。
菜色一一摆上食案。
没有时下高门大户宴客那种繁复的鼎食,反倒透着一股别致的烟火气。
张机坐定,目光一扫,筷子停在了半空。
酱卤豆干切成薄片码在盘中,色泽油亮。
旁边一碟炒制的时蔬,翠色欲滴,散着一股从未闻过的调味香气。
再旁边用油纸裹着几只热气腾腾的馅饼,面皮焦脆,隐约透出肉汁的鲜香。
他走南闯北大半辈子,在南阳、在荆州、在豫州,大小州郡的食肆菜铺吃过无数。
可这几样东西,闻着看着都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新奇。
“这是何物?”张机夹起一片豆干送入口中,眉头先是一皱,旋即舒展开来,连连点头,“咸香入味,又不夺豆之本鲜。好手艺。”
“不过是寻常豆子磨浆凝固,卤水浸泡调味而已。”林阳笑道。
张机又尝了一口那碟时蔬,咀嚼片刻,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微亮。
“这里头放了花椒与姜末,却又多了一味......是茱萸?”
林阳挑了挑眉。
这老先生的舌头灵得很。
“先生好舌。正是茱萸。少许入菜,可温中散寒,秋令食之最宜。”
张机放下筷子,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